Lucretia🍀

【Merlin】【授翻】Refined By Fire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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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公主与妖精

 

Arthur迈步踩在抛光的木质地板上,在一侧墙上的连排窗户透进的阳光中,走进了接待大厅。他没有迟到。Uther本人也刚到大厅最里面通向讲台的三级台阶旁;因此Arthur并没有迟到。

 

Orryn慌乱地跟在他身后,试图将他的仪式专用披风得体地扣在他肩上;Arthur挥手让他退下。他不在乎这次突然的来访是否意味着他的新男仆只来得及在他的巡逻装外套上这件披风,代替锁甲。他也不在乎被在场的其他人发现。

 

“Arthur,”Uther心不在焉地跟他打了声招呼,看着他身后大厅另一头的大门;Orryn终于领会了他的意思,顺从地退到其他围观者中。“这是激动人心的一天。”

 

激动。这不是他会选择的词,但Arthur认为没必要跟他父亲争论。“Lord Godwyn的到来向来都值得庆祝,”他中立地陈述。

 

“还有Elena公主,”Uther补充。暗示性地。这就足以让Arthur起疑。“我听说她是个美人。“

 

“确实,”他只是说。

 

“哦,是的。”他父亲依旧没有看着他的眼睛。“漂亮,充满魅力,机智…文韬武略。”

 

“文韬武略?”Arthur难以置信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直都认为,我们一直都认为。也就是Lord Godwyn和我。”几乎,他都觉得国王惊慌失措了。“也就是,他觉得你文韬武略,并非Elena公主。”

 

文韬武略。于是Uther慌了。“父亲,你是不是想说——”

 

“Lord Godwyn是个重要的盟友。这种结合带来的力量不可小觑。”

 

Arthur故意背对着正等待客人到来的空荡荡的门口,走到他父亲眼前。“你是想安排我和Elena公主的婚事。”

 

Uther对上了他的视线,终于。“我知道你会理解的,”他说道,明显带着宽慰。

 

“这不可能。”Arthur几乎一辈子都未如此肯定过;他已经受够了被人掌控,压迫并强制他做有违自己意愿的事。

 

国王不耐烦但温和地哼了一声。“Arthur。我并不是没注意到你最近一反常态的忧郁。”

 

“忧郁,”Arthur刻意清晰地念了一遍。

 

“我决定是时候制止你继续放任这种过度的敏感,改将注意力放到Camelot的最大利益上来,准备一个继承人。”

 

“所以你不仅安排了我的婚姻,还替我安排好了家庭。”Arthur挑眉;他不知道该感到好笑还是愤怒。

 

“这能分散你的注意力,同样,”Uther说。“你需要振作起来。”

 

好吧。是愤怒。Uther指望他娶个妻子就能忘记短暂——却漫长——的三周前发生的事?这个想法令他想吐,他毫不在意即将到来的客人开口说道。

 

“我完全看不出我的态度有什么值得你担心的,”他陈述。他心底那一处的痛楚——因为父亲理应关心影响儿子情绪的因素——并不明显。“你是想抱怨我没有尽忠职守?”

 

“不,Arthur,当然不是,”Uther安慰地说。

 

“那是训练质量还是众人的士气受到损害了?”Arthur继续施压。他刻意把该做的一切都做到绝对完美,用忙碌去尽可能逃避思考和感受。

 

“不,但那不是关键——Godwyn!”

 

Arthur在他父亲迈步迎接到访的另一名统治者时转过身,那是一位一头灰发面相慈祥的人,方脸浓眉——带着一顶相当重的王冠。

 

“Uther!”双方毫无保留地握紧对方上臂时另一人问候道。“哦,多久没见了。”

 

“Elena公主,”Uther转向那位蓬头垢面,表情茫然,穿着一身毫无吸引力的柠檬黄裙子的金发女子。“非常欢迎你的到来。”他向她伸出手——但女孩居然直接在他跟前面朝下摔在地上,Arthur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她难为情地抬头笑了笑,爬起身,就像Mer——就像顽皮的乡下孩子一般,以堪比忙碌的洗衣妹的力道拍了拍她的裙子。

 

而他们还指望他——看到Leon出现在大厅另一头敞开的大门口,Arthur将自己从叛逆混乱的思绪中唤醒。他们提早回来了?骑士对上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然后再次无声无息地离开。

 

“很抱歉,各位,”Arthur开口对正在重复些陈词滥调的另外三人说道;甚至Morgana都表现得很疏远,尽管近来这在她身上并不反常。“我得去听听今早巡逻的报告,他们刚回来。”Uther转身一脸恼火地看着他,Arthur预期他打算开口否决。“还有,确保仆人为我们宾客的到来做好准备。请恕我先行告退——”

 

“当然,Arthur,”Godwyn体恤地说;Elena看起来有点不自在。“职责所在——不,Uther,年轻人很忙的,你和我一样清楚记得那些时光…我们稍后有足够的时间讨论…”

 

Arthur转身走出大厅,听见Orryn在他身后;之后在转角处独自前往宾客的房间。他一次跨过两步台阶,随后从身旁的窗户中看到Orryn出现在广场;他会指挥卸下后堆在广场上的行李的搬运工作。这个人永远都效率高的离谱,让他有点…寂寞。他摇摇头;这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脑中。

 

他穿过通向客房的走廊;他的脚步跟随着他的心率,而在看到那名女仆的瞬间加快了速率。“Guinevere。”

 

桃粉色的裙子猛地转身,随即她的脸上亮起了温和的笑容,等待他追上她。

 

“你给了他们最棒的客房,”Arthur补充。并不是因为有必要这么问;Guinevere在她的工作上与Orryn同样高效和体贴,但同时也勇于表达而且聪明。而且这是个体面的开场白,比他们过去两周尴尬的你怎么样要好太多。

 

“一切都有条不紊,”她让他放心。“一定能给Elena公主留下深刻印象。”他点头,希望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泄露他在接待大厅的反应——但同时又希望能有个人听他倾诉——“怎么了,Arthur?”她继续问,黑色的眉毛间出现了一道褶皱。“你好像有心事。”

 

Arthur叹息着抚了下前额。“我父亲给了我一些意外的消息。他想让我和Elena公主结婚。”

 

“结婚?”她目瞪口呆地说。因为没有任何前兆,也没有谣传——起码就他所知——王宫中的传言,提到过这件事的筹划。

 

他突然很想碰触她——甚至只是握住她的双手片刻——这驱使他在走廊中向她靠去。“我不会的,”他说,并希望这听起来如他所愿的那般坚定,而不是孩子气的无谓反抗。他摇摇头,尝试表明他的想法。“他以为能借此缓和我近来的情绪,不管那是什么。”

 

她的下巴僵直,转移了下身体的重心,于是他理解了。

 

“有那么明显?”

 

“关心你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说,没过多久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泛起了粉色。“我是说,我们当然都关心你——毕竟你是王子,谁能不——”

 

他握住她的手,而她咬住了嘴唇。

 

“如果我听从了,如果我娶了她,你会怎么样?”他温柔地说。

 

“我会看着你成长为配的上Camelot的国王,”她说,“本应如此。”

 

她的双眼湿润而闪烁,他突然想到,公平或不公平——Uther已经夺去了Merlin,一个勇于坦白的朋友,直言不讳,而不是顺着他说话。他们共同的朋友;Morgana已经不再是那样一个朋友了,自从经历绑架又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后。他不能再失去Guinevere,她不应忍受他被逼强加于他们之间的距离,就为了让他和其他的女孩结婚。他不会再让他父亲干预他的人际关系了,再也不。

 

他揉了揉她的手指。“你知道我不能对宾客无礼,”他说。他很遗憾让他们远道而来的客人空手而归;他很抱歉辜负Elena的心意,如果他伤害了他们——但最重要的,他为父亲主导的整件事感到愤怒。“但…宾客,永远只是宾客。”

 

“也是盟友,”她几乎用耳语说道。

 

这提醒了他,不管是否是有意图的,情况都很微妙,需要谨慎处理。在不得罪对方的情况下,维持自己的决定——当然,只要他没做错。

 

他笑了,尽管已经听见身后提着客人行李的仆人匆忙沉重的脚步声,他依然抬起她的双手匆忙亲吻了她的指关节——这让她的脸颊再次变色——随后他迈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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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宁静安详。晴朗;Merlin可以透过头顶的枝叶看见不少星星。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不过至少这次不是因为不适;他双手的痛感早就缓解了很多。

 

今晚,他能感觉到阿瓦隆潜在的魔法,即使远在百步之外。

 

Gwaine正发出微弱的鼾声;想起他们之前在岸边的对话,Merlin忍不住露出揶揄的笑容,动了动枕在背包上的脑袋当做摇头。

 

“是个湖!”Gwaine从树丛中看到湖面银色波光的瞬间曾惊呼。他曾将背包扔在长满草的岸边,脱下外套,伸手去解裤带。

 

“你想干嘛?”Merlin当时说,被他朋友有幸见到圣地的反应搞糊涂了。

 

“这是个湖。我准备游个泳。”

 

“真亏你想得出来!”Merlin说,他笑着无法否决。

 

“至少洗个澡?”Gwaine露出恶作剧般的笑脸恳求。

 

“绝对不行。”

 

“所以,这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吗?”Gwaine说。他重新系上裤带,但并未去捡外套和背包,倚着胳膊肘半仰着,伸展双腿。“除了那什么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之类的。”

 

Merlin越过湖面凝视着远处的山脉,入夏的第二个月几乎已经没有积雪,倾听波浪轻柔拍打石子和芦苇的声音。这一刻,一切都很平静,这让他更容易想起第二次来访,而不是第一次。放手和承认失败的痛苦已经淡化为微弱的回声,甜蜜苦涩;然而,他对她的爱,如同他感受到的来自她的爱,依然扎根在他灵魂深处。

 

“我曾爱过,”他承认。

 

值得赞扬的是Gwaine并未表现出惊讶。“好样的,”他评论。“她是谁?”

 

深色的眼眸倒映着闪烁的烛光——一个美丽甜蜜悲伤的笑容…他们的…片刻之后Merlin回答。“一个德鲁伊。”

 

Gwaine发出了愉快领悟的声音;他很可能猜到了Merlin未说出口的话——Merlin的魔法在他和德鲁伊女孩之间不会造成任何困扰。不像对方如果是普通女孩的话。“我猜,她也爱过你?发生了什么?”

 

当她发现他知道真相后她的眼泪,她的孤独和恐惧,她的痛苦,她的羞耻…他当时曾打算离开Camelot和Arthur——他已经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了。而现在…他确实离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她被诅咒了,”他告诉他的朋友。

 

“字面意义上的诅咒,”为了明确,Gwaine说道,而Merlin点点头。“我想我对细节不太感兴趣。如果你不愿意讲的话,怎么?”

 

“不,”Merlin轻声说。“最终…好吧,最终她死了。最后我把她带到这里…”微风吹拂着他的头发,抚摸着他的皮肤,让他平静。抚慰他仍旧依稀感觉到的渴望,那种对平凡恋人简单生活的渴望,那种像他这样的人永远得不到的生活。这一刻,使命只是种无力的慰藉。

 

Gwaine坐起身,两条胳膊搭在膝盖上,凝视着湖的另一边。“很遗憾你们没能在一起,”他沉思着说。“我…从未遇见过值得记住的女孩。”

 

“能遇见她我很幸运,”Merlin静静地说,半自言自语。我希望你在这里——虽然这个想法只是惆怅的幻想,而非正经的渴望。

 

“你想在这里扎营吗?”Gwaine问。

 

“不,不在这里…但不远。”

 

Merlin闭上双眼,现在已经快到午夜,然后做了个深呼吸。对他的灵魂来说,这个地方如同Gaius最有效的镇痛药膏和治愈药剂。

 

从不同角度。他在这里哀悼过死亡,也造成过死亡,而且就像他来到Camelot之后生命中的几乎所有事——最终都回归Arthur。归于魔法,还有共同的使命,以及他天赋的用途。

 

保护Arthur,那个有一天会在魔法回归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人。方法和时间,他不知道。但他相信一定有办法,让他保护Arthur。即使游离于Camelot之外,甚至只有Gwaine——和Gaius不时的——帮助。他能做到,因为他必须做到,而且如果他必须等待多年才能再次获得机会向Arthur展示魔法真正的本质,他会的,因为他坚信,如果——不,——Arthur意识到真相,他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结束对无辜者的迫害,允许拥有魔法的人为了王国的利益学习并使用魔法。

 

几年,也许。但他会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

 

Merlin突然坐起身,身体因受到冲击呼吸急促,就像冰冷的水从他血管中流过。

 

阿瓦隆,他本能地察觉。有人激活了入口。召唤希德精灵——他曾有过这种感觉,飞奔穿过森林,努力赶在绑架他的王子的两人牺牲Arthur的灵魂换取Sophia的永生前追上他们。

 

他的脊背一阵颤栗,泛起一阵激动,焦虑——力量,以及疑问,为什么…他甚至来不及理性地分析利弊,就起身悄悄穿越树林靠近。

 

湖面泛起蓝色的雾气。他自然地,不引人注意地进入时间静止的区域,另一个未被察觉的魔法生物悄悄上前观察。每一步都伴随心跳。每一瞬间都能看到自由自在变幻莫测的精灵掠过湖面,溅起水花,享受着秘密不可思议的狂欢。

 

现在,这让他更清楚地想起第一次来访。而且岸边有个人影。

 

Merlin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藏好——如果被发现,他们的国王无疑会立刻要他偿命,而且他的残忍和反复无常比Uther更可怕——随后蹲下观察她。

 

或者说…它?

 

显然不是人类,令人作呕的淡紫色皮肤,点缀着巨大的黑色斑点;耳朵和鼻子有人类的三倍大,而且很尖。还有牙齿。此外生物的两边耳朵上还并排竖起两团黑色的粗糙头发,像两只角。

 

它鞠了个躬,说了些奉承话,随后Merlin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一个在空中盘旋的蓝色生物。他手中的东西——还没有一根树枝长,但却精确致命——这足以让Merlin辨认出他的身份。希德族国王。

 

“我真心希望你带来了好消息。”声音粗鲁近似咆哮,但声调很高,所以穿透力很强。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声音都被时间停止了。

 

“两位父亲都致力于这次的结合,”矮胖的紫皮生物说。Merlin大胆猜她是女性,然后继续听。这不关他的事,但话又说回来,Camelot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事,不是吗?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了,”国王说。提醒,或是警告,也许?

 

“只是时间问题,尊贵的陛下。您一直都很有耐心,尊贵的陛下。”

 

蹲着藏在树后,Merlin做了个鬼脸。这生物是个顶级马屁精——只是希德族人不穿靴子,他们长长的蹼足裸露在外,更便于沉入湖中——他摇摇头。说不定他如果替希德国王干活也会卑躬屈膝。

 

“那女孩呢?”

 

生物露出了傻笑,画面不忍直视。“她完全不知道体内住着妖精,就等着融为一体了。”Merlin面部抽搐了下,对那位不知名的不幸女孩感到同情——但国王的回答令他恐惧地僵住了。

 

“但在她和Arthur结婚之前这不可能发生。”

 

等一下,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血流像湖水般缓慢冰凉。他们在说谁?Arthur只会娶Gwen,但如果Gwen体内存在妖精Merlin肯定会发现——他们说很多年,所以不是她——除非王子被施了法。又一次。他抓紧树干,感受着粗糙树皮上纵向的沟槽,让自己留在现实中。Arthur为什么留在Camelot,而没有和巡逻队一起外出。

 

“而且很快,我向您保证,”生物正让他的主人放心。“之后您就能得到最渴望的东西了。在Camelot的中心安插您的人。希德族王后。”

 

哦,为了神圣的一切。

 

生物释放魔法时Merlin待在原地不动;光芒退去变回了午夜微弱的波光,舞动的希德族人再次从凡间隐匿。他听着它在灌木中滚动,朝着Camelot的方向,并起身跟上,但更慢更安静。

 

同时面对两个阴谋?女巫们想绑架Arthur——无疑是想借此削弱Uther,虽然她们对Arthur也绝对没安好心。他很怀疑她们会轻易放他回来重登王位,对她们的罪行展开报复。而现在希德精灵要他结婚,然后死。

 

而Merlin自己可能也需要好好睡上一觉。

 

好吧,他沮丧地想,我们总想要得不到的东西。

 

只可惜他没办法让希德精灵和女巫们互相残杀,然后和Arthur躲在一边看热闹坐等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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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Orryn每天很早就到Arthur的房间,他仍旧经常发现Arthur已经醒了。原因很简单,Arthur经常感觉难以入睡。

 

那天早上,Arthur多了一个失眠时可以关注的议题。

 

他会晚点再担心Elena的事。大概…三小时后,等他邀请她参加一场并不期待的骑行和野餐。但这是他欠她的——还有Lord Godwyn——为了他们的长途跋涉,以及他们和Camelot亲密的盟友关系,他必须参加。对他们表示诚意。

 

因为他确信他父亲最终并未接受昨夜晚餐时的对话——私下的,为了让他们的客人第一晚先休息,洗去旅途的疲惫,为次日晚上更公开的宴会做准备。

 

“Lord Godwyn,你知道,”Uther教育他——即使没有Morgana在一旁热衷地旁听,这也是个很不舒服的话题——“不仅是我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也是Camelot长期的盟友。”

 

“我对Lord Godwyn没有任何意见。我对Elena也没有意见,除了结婚,”Arthur曾冷静的表述。专注于用餐,沉着从容,虽然他现在想起当时的晚餐食之无味。“而且如果盟友关系是长期的,不需要我们的婚姻来巩固。”

 

“当我们谈论你的未来时,Arthur,我们指的不仅仅是你个人的幸福,还包括整个Camelot的安全和保障。”

 

安全和保障,Arthur再次思索,手指敲打着面前桌上的文件。整个Camelot的。

 

“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位丈夫,”他父亲曾继续说——于是Arthur不自觉地看向正服侍他们三人用餐的Guinevere,这很可能被Morgana看在了眼里——“但更重要的,有一天你会成为一国之君。”

 

“是的,”Arthur的语气很从容,他的心在狂跳,虽然他努力掩盖一切焦虑的迹象。“是的,我会的。而且,如果你们认为我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父亲,你也是时候别再把我当小孩子对待了…或是指望我像个孩子一样听话。”

 

屋内一片寂静。Guinevere抓起酒壶瞪大了双眼,而Morgana和Uther则神似地眯起了眼睛。

 

“请你再说一遍,”国王生硬地说。

 

“你邀请Godwyn和Elena过来,但事先完全没跟我提过这次来访以及它的目的,”他说着,放下刀叉双手抓紧隐藏在桌下的座椅扶手。“你在客人到来前,在挤满人的接待大厅正中央通知我我的责任是结婚——很有可能,你认为在公众场合进行这种对话能逼我就范?”

 

他没有说的是,就像你让人给我下药,表现地好像我赞同你以魔法的罪名处死我的仆人。他努力克制自己没有说出这句话。并未在他父亲灰色的双眼中寻找一丝愧疚的火花。

 

“我已经不是个出于羞愧,不据理力争就顺从的小孩子了,只会单纯地言听计从,”他继续说。“我很清楚Camelot的安全和保障,这是我最关注的。但是,这是我的生活。因此我不会和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出于我对Godwyn和Elena应有的尊重,在这件事上我会对他们如对你一般坦诚。”

 

Uther张了张嘴,他无话可说。Morgana一脸震惊——勉强的钦佩夹杂着令人费解的恼火,他认为,但他此刻并不关心她的反应。

 

“我很乐意礼貌周到地对待你邀请到Camelot的每一位客人,”他说着从桌边推开椅子准备离席。“但不会举行婚礼,如果你不去消除这个误解,那么我无疑会去。晚安,父亲。”

 

他已经很幸运了,看着Orryn抚平红色床罩上的褶皱时他自嘲地想, 好歹能待在自己的房间,还没被锁起来。但也许是因为Uther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因此需要获得应有的对待——又或许他只是不想尴尬地通知他们的客人,Arthur因为被捕不方便出现,除非他遵从君主的意愿。他希望事情不会走到那一步。他希望自己能赢得父亲的尊重,而不是用威胁的方式要求。他希望这种行动在将来不会定义他的品性,他父亲过多的干涉令他感到不适。

 

Arthur懒得去问Orryn是否已经把一切安排妥当。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当然。这名仆人似乎将未能完成Arthur安排的任何工作作为一种失职。他有些不情愿地将注意力再次回到他失眠的根源上,他桌上的文件。

 

最上面是Leon提供的他昨天早上为了迎接来访的王室没能参加的那次巡逻的报告。主要是为了让Arthur过目,也因为他们能私下讨论的概率不大,文件中附带了一张明显的道歉字条,为大约三周前Leon曾说过的话。

 

如果他已经用这种魔法很多年了…

 

六名骑士在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是以一对三的情况下,从冲突中毫发未损地回来了。他们未能搞清楚袭击者的身份和动机,但Arthur看出了Leon字里行间想表达的意思。

 

雇佣兵。而且至少一名——很可能是带头的——曾在撤退前大喊,“他不在这里!”

 

作为王子,他并不意外被当成绑架的目标。更令他担忧的是这群人是如何知晓路线以及Arthur是否参与这类机密信息,虽然宫廷存在间谍也不完全出乎意料。

 

但困扰Arthur的是细节。应该是骑士在确保人身安全后,在迅速赶回Camelot前匆忙收集的,但…两名敌人中箭,至少一具尸体背上插了一把刀。而骑士们自卫的时候,至少在这次冲突中,他们只用了剑。Leon亲眼看到两名敌人滑倒,绊倒,另一名意外丢失了手中的武器,要了身边一人的命。

 

所以才会有道歉的字条。Leon后悔曾暗示Merlin用过的魔法远不止被目击的那次——好运似乎一直青睐骑士们,尽管…甚至在…后…看起来他们无法解释的好运真的只是单纯的运气。

 

“还有别的需要吗,殿下?”Orryn说,礼貌且顺从,双手在身前交叠,恭敬地点了下头。

 

“不,目前没,”Arthur说。“半上午的时候到广场见我。”

 

“是,殿下。”

 

当仆人小心翼翼地关上他身后的卧室大门后,Arthur翻到Leon报告的下一页。尽管他几乎已经能背下来了,但他仍需要弄明白其中的含义。

 

你用魔法多久了?…我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使用魔法的?…我不知道。

 

谁教你的?…没人。

 

你在哪里学的?…我没有。

 

一直到,他用一个咒语杀了狮鹫和寻水兽。

 

如果这是一连串谎言。为什么?如果这只会让Aerldan变本加厉地伤害他,Merlin为什么要说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在承诺Arthur说出真相后继续撒谎?除非他已经疯了——但就Arthur和Merlin相处的那短短几分钟内,他并没看到,察觉到或是相信这点。

 

如果这就是真相。不,不可能。

 

那就只可能是,一部分真相和一部分严刑拷问下产生的幻想。

 

也许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Merlin已经死了。也许他该把整张纸扔进火中,加倍努力忘却。

 

但是。一个微弱非理性的声音说道,如果。尽管其可能性低到不切实际,一个强大的巫师,强到足以杀死如房子一般大的怪物,足以杀死一个Merlin还没出生就已经非常强大的女巫…然而,他却被一个禁止魔法的国王处死?

 

那个屏障。如果Merlin的魔法不止是一个抢走敌人宝剑的咒语,那个屏障理应使他感到无助。除了,Gaius移除拇指夹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强大的魔法?但并非来自Aerldan——也非符文本身,那说不通——所以只可能是…

 

不过,以Merlin当时的情况…他的双手…不,也许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因为他伤的那么重。

 

Arthur一直在躲避Gaius。他承认这点。在Merlin来到Camelot之前,Arthur偶尔会去医师的住所,或是出于无聊,亦或是为了他的下属多学点战场救援,如果伤病严重——但不常见;作为王子如果情况所需他会召见医师。但在Gaius履行职责期间,他经常会停下来讨论,或是跟他走走,而在Merlin到来之后,他去的就更频繁了,经常是为了寻找那个拖拖拉拉或不见踪影的仆人。

 

过去的三周,他没有找医师的需求。他不想看到Gaius为Merlin伤心的样子。他曾希望,宁可,这些反复出现的我想如果能消散和消失,会逐渐发现想起他前任仆人的频率会越来越低,懊悔的情绪会逐渐减弱,但是。

 

他叹息着抓起那张纸,团在手中。但并未走向火堆而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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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十分,天色渐亮,Merlin椅靠在他房间窗边的桌子旁。

 

屋内弥漫着灰尘和久未通风的味道;他忧伤地对自己笑了笑。这间房间显然已经没人用了。他将靴子在脚踝处交叠,双臂抱在胸口等待着——但他的双手轻轻抓着上臂而不是埋在其中,考虑到还有三根愈合中的手指。

 

Gaius坐在Merlin的床上,弯腰看着膝盖上打开的书,边研究配方边嘀咕,抱怨着Meredor女巫的事情。自从Merlin谨慎但温和地把他的导师叫醒,无视后者对他居然溜回城堡的质问和威胁,告诉他更加紧要的消息后,他们已经花了三个小时,浏览Gaius的书籍寻找解决方案。

 

略微宽慰的是,理论上说来访的公主,将与Arthur订婚的那位,并不是希德精灵,而是被附身了,真正有威胁的是假扮成她女仆的妖精。Merlin换了个姿势,靠着胳膊肘勾着的那根从床底地板下取出的手杖。如果他们把妖精从Elena体内赶出来时需要防御——这是他们能选择的唯一合理行动,因为这次他们同样无法公开向国王或王子传达他们掌握的信息——但至少这次他不用杀死女孩。但愿,Arthur不会因为被下咒而维护她…

 

“Arthur跟她独处过吗?”他大声说。“你见过他们在一起吗,他看上去像是被她迷住了吗?”

 

“我没发现,”Gaius头都不抬简短的说。“不,而且我怀疑——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就像你说的Arthur应该是,对大多数恋爱咒语和法术都会有更强的抵抗力。”

 

不错。至少这次不用把Gwen卷进来了。

 

“他怎么样…整体上?”Merlin鼓起勇气问道。生气?高兴?或者界于两者之间?

 

“我不确定我是回答Arthur精神状态如何的最佳人选,”Gaius头都没抬对他说道。“我有…两周没有私下见过他,或跟他进行任何有意义的交流了。”Merlin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细数抄在纸上的清单,思索着Arthur回避医师能说明些什么。“我相当肯定大部分原料我都有,”Gaius继续说。“但要制成这种药剂我还需要水芹的雄蕊,我手头没有,而且也没法轻易弄到。”

 

“水芹,”Merlin重复,同时走上前研究书页一角上花朵的插图。

 

“它们比四叶草还少见,长在泥泞的沼泽地带。”

 

Merlin缓慢地点点头,牢记插图,在脑中定位了几处Camelot附近类似的地点。“我今天给你弄来,”他承诺。“今晚送给你,等我和Gwaine从地牢隧道溜进地窖的时候。”

 

“除非公主要休息了,否则Grunhilda是不会来的,”Gaius提醒他。“我是说,即使她接受我荒唐的邀请。”

 

Merlin极力不笑场。“你得确保她无法拒绝这项邀请。”老人不友好地皱了下眉,于是他赶紧说道,“今天怎么样?如果Elena不构成威胁,我们只需要让Grunhilda远离Arthur就行了,对吗?”

 

“我想我听说Arthur邀请她今天上午去郊外骑马了,”Gaius回答,他本人也赞成换个话题。

 

“我们还得想个办法让她明天一个人待着,”Merlin说。“等你准备好药剂。”老人又得不眠不休地彻夜工作了;他脸上微微抽搐,对老人感到同情和抱歉,但后者貌似并未察觉。

 

“嗯。还有某个你能安全到达的地方,”Gaius加了句。

 

“也许再去骑一次马?”Merlin说。

 

老人摇头。“这不简单;这不仅仅是一次社交访问。Uther无疑会对Arthur施压,让他求婚,Godwyn和Elena也都期待着这一刻。”

 

医师住所另一头传来的声音让Merlin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心脏在胸口加速狂跳。

 

“Gaius?”是Arthur。Merlin的导师焦虑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就领会了——不能让他发现你在这里。

 

“咱们今晚地窖见,”Merlin嘘声说,Gaius才来得及点头,他已经念出那个三周前坐在审问人椅子中时,他的导师塞进他手中的咒语,再次瞬间离开Camelot前往远处的森林。“Bedyrne me——Astyre me thanonweard!

 

伴随着魔法带动空气吹乱他的衣物,整个房间在旋转中由褐色变为绿色,他想,Gwaine绝对不会相信这些!

 

来吧,再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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