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retia🍀

【Merlin】【授翻】Refined By Fire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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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危机四伏之地

 

Arthur推开了医师住所的大门,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然后恼火地叹了口气。这个人永远都不在家,不像从前。

 

一个微弱的声音质疑道,这能怪他吗?

 

他在安静、空荡荡的屋内站了片刻,呼吸着熟悉的味道,无论看向何处他都能看到Merlin的身影,听见他的声音;他害怕这种感觉,因为他想留住它,但同时又再也不想经历它。

 

但是,有人声。这可以很好地转移注意力。他又向屋内走了几步,窥视各个角落和高处Gaius存放更多书籍的地方——没人。屋内只有他一个人除了——

 

“Gaius?”他对着Mer——后面储物间的门叫道。

 

安静了片刻。之后Gaius打开了门,严厉悲伤,脚步沉重走下了通往主屋的三级台阶。“殿下,”他说。“什么事让您这么早过来找我?”

 

“你刚刚在干嘛?”Arthur说。略困惑,也对开始谈话有点犹豫。

 

老人的脚步停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手依然留在扶手上。“我在跟Merlin讲话,”他说。

 

Arthur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到脸发热才垂下了视线。每个人表达痛苦的方式都不一样;他有点害怕如果自己开始跟Merlin的鬼魂讲话会说些什么。

 

“Guinevere说她无法相信他已经死了,”Arthur说。

 

“那您呢,殿下?”Gaius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手肘撑着椅子的扶手,沉思着将双手十指如帐篷般顶在一起。

 

Arthur发现自己无法站稳。如果喜爱是种弱点,那这是什么?他见过悲痛对他父亲造成的伤害,为了让自己远离这种伤害,从小到大他都没让任何人过于接近他。“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他大声说。“我懂。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不管我做什么…”做到最好,或最糟,这两种倾向他都有,在不同时候。让Merlin回来,作为他完美表现的奖励,或是平息他的王家脾气。尽管这个想法有违逻辑,但总是挥之不去。“我在想,我当时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如果我当时能说些什么,在那次愚蠢的冲突后,在骑士们目击他使用魔法后。”

 

“Arthur,你不该——”Gaius开口抗议。

 

“我知道现在这已经于事无补了,”他说着在门口转身走回屋内的台阶处。“但我想…还是有很多事情我不明白,Gaius。我感觉,如果我能更好地理解发生的事,那…”

 

“类似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Gaius说。

 

Arthur停住点了点头,注视着地面。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任何他有责任保护的人——也就是Camelot所有的百姓,不是吗。等他当上国王的那天,如果他要贯彻他的王国的法律,他必须确信自己能问心无愧。“我无法控制地认为这很重要。如果我对某些事情一无所知,或着我的认识完全错误,等我当上国王,我如何能确定自己采取的是正确的行动。”

 

“比如?”Gaius邀请他继续。

 

见鬼,从何说起。他并未准备好审视自己因为和Merlin的密切关系,就想为他法外开恩的冲动。也许今后再也不会遇到类似的问题。但罪恶、无辜、魔法和动机的观念都如此复杂。他的双脚再次擅自移动,带动他在思考时来回踱步。

 

“我明白他那天干了什么,”Arthur对着他走动的脚尖说道。“而且我清楚他为什么那么做。”尽管他希望Merlin从来没有做那件事,为了Arthur冒生命危险。“但…其他的呢。”

 

“其他的,殿下?”Gaius打算让Arthur再具体一点。

 

“他在审讯中说的那些。他告诉Aerldan的事。甚至——不管那是什么,当你释放他的时候。”一切导致Arthur最终无力挽救Merlin的事情。他伸手从背心里取出那张已经困扰他数周的折起的纸。打开,放在Gaius面前的桌上,双手打开撑在纸上,对着老人。“我想知道真相。”

 

Gaius探身上前读了一会儿,之后又重读了一遍,布满皱纹的手指温柔,几乎虔诚地抚过Arthur亲手写下的Merlin的供词。

 

你用魔法多久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用魔法的?…我不知道。

 

“Arthur,就我所知,这都是真的。”

 

“什么?”他说着震惊地直起身。“你是什么意思,就你所知?还有他怎么可能杀了Morgana,或是用一个咒语在不同时间杀了两个魔法生物?”

 

Gaius叹气。“如果你不相信Merlin,你也不会相信我,因为这里面大多数事情我也无法给你第一手的证据。”

 

Arthur稳定了自己的站姿,双臂交叉在胸前。“那你能给我哪些第一手证据?”他询问。

 

“我记得醒来发现自己就躺在那边的地板上,而Merlin怀里抱着那个镶着铅条的木桶,”Gaius直白地说。“Guinevere当时也在场,你可以问她,不过我向Uther展示时,你自己也曾听到过容器内小妖精的声音。”

 

为了让Merlin洗脱巫师的罪名,Arthur暗自哼了一声。一项由被小妖精附身的Gaius提出的指控。好吧,Merlin有时候出奇的足智多谋;Arthur不介意承认那个仆人能想出办法驱逐并捕获小妖精。

 

“我当时也和那个女巫Nimueh一起在那个岛上,”Gaius说。“那是个又长又复杂的故事,但结果是,你当时被寻水兽所伤,因为她的欺骗和背叛,我去找她对峙。她攻击了我——等我醒来后她已经不在了,而Merlin在我身边。”

 

Arthur走到餐桌边,慢慢坐下。多少次,他也能说出同样的话。当我醒来后,Merlin在我身边,之前一切的危险,都消失了。不。不可能。尽管,很有可能她小看了他,而他成功接近她后用刀或是…

 

“我看着他练习那个帮助杀死狮鹫的咒语,”Gaius继续说。

 

Arthur的世界终于崩塌了。狮鹫曾威胁过Camelot…三年前。有那么久,真的吗?那么Leon没猜错,至少Gaius曾纵容Merlin练习魔法——怂恿

 

“我当时说过,凡人的武器都无法杀死它——您自己也发现了你们的枪和剑毫无杀伤力。然后您和您的下属离开Camelot去迎战它的那晚,我看到他终于成功了——他手中的刀发出了蓝色的光芒,之后他飞奔出门去追你们。”

 

蓝色的光芒。Arthur低头埋入双手中。希望自己能想起,或忘记。凡人的武器——杀死狮鹫的功劳最后归功于Lancelot,但Arthur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只有他的枪起作用。蓝色的光芒——他让自己摆脱这个想法。Merlin当时正处在死亡的边缘——迷失在混沌的黑暗中,就像他被困在那个差点将他埋葬的洞穴中一样。不可能。

 

就像刻在他胸口的符文让他不可能使用魔法一样?

 

“有可能他把同一个咒语附在武器上杀死了寻水兽,”Gaius说,有效地转移了Arthur的注意力。“在当时的情况下,就算Aerldan误解了他说的话我也不会意外。同一个咒语,但是在两个时间使用。”

 

那意味着,从他们互相认识的那年Merlin就在使用魔法了。不同的咒语。该死,这意味着他不仅仅涉足了邪恶的魔法,他…到底已经堕落到什么程度了,而Arthur却没发现?

 

不。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从长凳上起身再次开始踱步,带着几分焦躁不安。Merlin曾请求Arthur不要去恨,说他是个更出色的人。他曾用被酷刑折磨过的手指确认Arthur的安危——他曾拒绝为了自保逃走,他曾救过Arthur的命。这一切要如何定义为堕落?这甚至都算不上自利!

 

所以。要么就是Gaius在说谎或弄错了——他偏向于弄错了,但Gaius和Arthur一样了解Merlin,而且如果他认为Merlin拥有对抗女巫和使用高级魔法的能力——天哪,仿佛他所有的想法和记忆都分崩离析,被扔出窗外吹散在风中。他知道Merlin曾参与释放Mordred;如果他承认他的仆人抓住小妖精,杀死女巫和狮鹫的可能性,那他该如何看待其余那些事情?没有参与释放铁匠Tom或是那个叛逃的德鲁伊Alvarr,这不难相信。他甚至可以接受治好Tom也是出于Merlin的渴望。但是为什么要杀Sophia?为什么声称自己杀死了Morgana?还有巨龙

 

他看了一眼Gaius桌上蜡烛的刻度,知道在见来访的公主之前他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之后他就得陪她去骑马野餐,表现出礼节性的兴趣和良好的教养——还有她的笨拙,让他想起Merlin,但他得到的并不是欢乐的回嘴,而是让他束手无策的来自异性的尴尬。他总不能叫Elena白痴。

 

Arthur叹了口气转身靠回工作台,小心注意自己的重量不会破坏Gaius的设备。“那最开始的那些问题呢,”他说道。

 

“也都是真的,”Gaius说。“我第一次发现他的魔法时,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他从未学习过,也不知道任何咒语,他在摇篮里就能用意念移动物品了。”

 

“但这一点,你只有Merlin或是他母亲的一面之词作证,”Arthur指出。

 

“我想不出他们有任何理由在这点上对我撒谎,”Gaius说着坐回自己的位子。“我第一次见到Merlin是在他——用魔法救了我两秒钟后,而且没用任何咒语,或者说是确认我不会立刻召唤守卫后。对于一个陌生人。我此前从未见过类似的事情,之后也是。”

 

这点,Arthur可以相信。理论上。如果有人有生命危险而Merlin能做点什么,他会不假思索地行动,完全不考虑合法不合法。

 

“但这说不通,Gaius,”他说。“我知道Merlin——跟别人不一样。但你要我相信他婴儿时期就在用魔法了?不是主观选择而是出于本能…天生的能力?而且以某种方式使用了二十年的魔法——不管用不用咒语,有没有培训——还保持内心没有一丝邪念?因为我了解他Gaius,懒惰,讨人厌,没规没距还笨手笨脚——不管Merlin是什么样的,他绝不邪恶。要用多少魔法,多久的时间才会开始堕落?”

 

 “Arthur。”Gaius从桌后站起身。“你还记得历史课上是怎么介绍大清洗的起因的吗。”

 

他吹了口气,但他知道想从老医师口中得到更多答案只能先容忍他跑题。“国王被亲信的密友背叛了,一名拥有一定力量的女巫,然后他发现巫术会使人堕落。因此,使用任何形式的魔法,或任何鼓励,帮助或支持这些继续给自己和周围人带来危险的人——你和我一样清楚禁止的法律,Gaius。”

 

“那次背叛的事件,”Gaius紧紧盯着他说道。“你对那件事知道多少?”

 

“我——”他不安地停住了。细节,有人告诉过他任何细节吗?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女巫的名字和罪名?

 

“她的名字叫Nimueh,”Gaius温和地说。“旧教的一位女祭司——是的,就是Merlin为了保护我杀死的那位。你父亲需要继承人,但他深爱的妻子无法受孕。Uther找Nimueh想办法,但其中涉及的魔法很高级而且很复杂——在怀上你的时候,对你的父母和这个世界来说,你获得了生命。而在生你的时候,为了维持平衡一个生命会被夺走,而——”

 

“我的母亲,”Arthur说。他的嘴唇僵硬,还有他的双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希望身后的桌子不会塌下;他不确定能稳住自己。

 

“Nimueh当时很年轻而且可能并不是很谨慎,”Gaius说。“而Uther也可能急火攻心,根本听不进警告。”

 

Arthur麻木地屏蔽了老人的声音。他曾听过这个故事,从女巫Morgause召唤出的影像那里,作为让他和他父亲反目的阴谋的一环。他当时曾以为,这是又一个魔法邪恶本质的铁证。

 

差不多两年前的那一天,他听到了如此多的谎言。当他违抗他的父亲逃出房间,离开Camelot,将头放在断头的木桩上证明自己的荣誉和真诚时,是为了什么?为了成为女巫和父亲之间的一枚棋子——报复和自卫,两者皆出于自私的动机——他母亲的影像和记忆被人扭曲,他们利用了他失去的东西和他的爱还有…

 

到头来,他最终听取了Merlin的忠告。虽然现在看起来,那也是谎言,但…是为了Arthur。甘愿否定自己——如果他相信Gaius的说辞,也就是在Merlin来Camelot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并接受了他的魔法——阻止Arthur犯下弑父的罪行。即使这是一项符合骑士准则的行为,提出挑战,决斗,并取胜。

 

对与错,合法与非法——哪一边?

 

Arthur抬起双手,手指从发间穿过,短暂地抓着头发和自己的脑袋,然后顺着后颈抚平。

 

“Nimueh抗议说她没有设计夺走王后的生命,她事先并不知道谁的生命会作为代价,”Gaius继续说。“Uther相信了她,取而代之开始怪罪魔法本身。他宣称这是一种让人堕落的,阴险的,不可逆的力量,除非彻底铲除,没有人是安全的。他允许我们中的一些人宣誓放弃魔法,没有给予惩罚。任何使用都会遭到迅速无情的处罚,任何被抓获包藏被指控使用魔法的人…”

 

“所有德鲁伊人,”Arthur低声说。而且因为他们从很小的年纪就开始教学魔法,“还有他们的孩子。”

 

“就算这样。Nimueh最终还是被宣布为敌人,因为她继续使用巫术,违反Uther新的法律。于是,这也成为证据,证明魔法能让朋友反目。”

 

他现在能更好地理解在审讯Merlin期间老人的行为和沉默了。包藏巫师的指控带来的后果远比Arthur担心的其他人指控他被施法的后果更为严重。

 

因此。这不仅仅是该在什么时候做出判决的问题——在用巫术犯罪既遂后,还是在发现魔法潜力时,为了防止未来的罪行。

 

“你是想说。”Arthur离开老人,回到墙边的长凳上。“你是想说,我父亲是错的?魔法不会使人堕落,并不像我们过去二十二,二十三年来知道的那样?”

 

Gaius转身坐在了三角凳上,身体前倾抵在袍子下的膝盖上。“魔法不会使人堕落,Arthur。这是种中性的力量。”

 

“它会扭曲自然,”Arthur争辩。

 

“它是自然的补充,”Gaius纠正。“力量会使人堕落,Arthur。我一把年纪了,见得多了。财富的力量。职位地位的力量。技能的力量。都可能被滥用,反复自私地滥用才是改变一个人本质的原因。”

 

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曾经见过。富人比穷人影响力更大。有的贵族慷慨地用自己的财富改善他照顾和保护的人的生活,议员用他们的智慧和学识推动高尚的行为,拥有天生或后天身体技能的人无偿为国王和王国服务。

 

当然也有把财富浪费于放纵自我的贵族,只顾着个人利益的议员,为了一己私利投靠无法无天的雇佣兵或盗窃团伙的技能娴熟的战士。

 

那并不意味着金子使人堕落,因此它就是邪恶的,应该被禁止。当然也不包括教育,或技能,甚至是出生于贵族家庭——那甚至都无法选择。

 

“魔法和这些东西并无区别,没有更好或更坏之说,”Gaius说。

 

“但我曾见过魔法被用于那些可怕的用途,”他无力地反驳。“那些怪物——那些想害死我父亲,还有我的巫师。”

 

“任何人都可能屈服于为失去的一切复仇的诱惑,”Gaius说。

 

Arthur突然坐了回去。他也是,不是吗。还有他父亲,在发动大清洗这件事上。

 

“你也见过魔法善意的用途,虽然它不得不隐藏——和以死论处的魔法,和用于攻击或伤害的巫术一样。你也认识抵制住诱惑,没有为失去的东西复仇的人。不仅如此,他关心那些将他视作敌人的人——你,你父亲,Morgana,骑士们。他为了那些嘲笑他欺负他的人完成了伟大杰出的功绩——如果给他机会,他依旧会继续这么做。”

 

他无法思考这些。他当然清楚Gaius指的是谁;尽管他说我无法提供第一手的证据,Arthur自己也亲眼目睹过。

 

Merlin曾在整个宫廷面前救过他,而当时他们不过是在大街上干过架的敌人。好人没好报——作为感谢,Uther把他交给了Arthur,而Arthur则以让他过的苦不堪言作为感谢。有时故意有时无意;当时的Arthur曾经把居然要别人救他的事视为耻辱。哦,传言四起——一个乡下男孩救了王子…因为他的反应神经更敏锐?因为他对危险更警觉?Arthur曾一度竭尽所能羞辱Merlin作为回报。

 

然而仅仅几周后,Merlin就心甘情愿喝下他认为有毒的酒,为了不让Arthur喝。

 

如果Gaius是对的,Merlin一开始就会魔法,那为什么。为什么要救Arthur,毕竟他只会看着他被处死。为什么要阻止Arthur杀死他的父亲——如果他当时没插手,Arthur现在已经是国王了,可以主持他的审讯,揭示他的魔法,还可能给予宽恕…

 

“但这一切都没有道理,Gaius,”他说,咽下他的罪恶感。“如果他知道自己有魔法——而且没打算放弃使用——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恐怕只能给你一半的答案,”Gaius告诉他。“我提过Merlin刚来的时候,他的魔法纯粹出于本能;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使用,这让他的生活充满变数,甚至是在Ealdor。他来这里是为了学习如何控制。如何隐藏。”

 

“学习…”Arthur重复。“跟你?”

 

灰尘刺鼻的屋内一片安静。他意识到自己也在要求Gaius坦白,而当老人回答时他感到自豪,荣幸和害怕。

 

“是的。”

 

“为什么是你?”他说。天呐,Uther宫廷的核心成员之一。

 

“我认识他父亲,”Gaius温和地说。

 

又一次震惊——在一连串的震惊后——他几乎已经麻木。我记得他说过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从没见过。Arthur将他的思绪组织成问题,说道,“那他的父亲是——”

 

“另一位魔法使用者。”

 

Arthur不打算辩论魔法是否具有遗传性。他的父亲曾因为这种可能性处死过小孩子,他知道那些传言。尽快斩草除根甚至感觉更仁慈和安全。

 

“他为什么要留下来?”他温柔地恳求说。“你的话听起来就好像他早就学会控制了,而且显然他也很好地学会了隐藏。他为什么不再次离开Camelot?”

 

Gaius犀利地注视了他片刻。“我想您知道答案,殿下。”

 

我很高兴做你的仆人,直到我死的那天。

 

Uther永远不会改变他的观念或法律。然而如果,就像Arthur怀疑,明白,抗拒的那样,法律本身就错的离谱,当他当上国王时,他必须有所作为。他必须尽他所能地反对它的执行,即使是现在,就算他只是个王子。Merlin是否是为了让Arthur领悟这一点才牺牲了自己的性命呢?

 

“他一生中大多数时间都被人说魔法使他邪恶,让他成为一个怪物,而辅佐您,令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价值,呼吸的正当理由。他的使命,您也可以这么说。”

 

Camelot有什么那么重要?

 

你。

 

Arthur从生理上感到不适,他用手抚过双眼。Merlin,Merlin。你真该走的。

 

好吧。一半答案,他猜测另一半答案应该能在Merlin旅途的另一端找到——起点,从让他来这里的那个人那里。也是唯一一个能准确回答Merlin是何时开始使用魔法的人。

 

他叹了口气,再次起身走到紧闭的门边,停下脚步研究木板上粗糙的纹理。Gaius告诉了他真相——从这名老医师同时也是曾经的魔法使用者的视角。

 

他的父亲同样,无疑,相信他教给自己儿子的是真相。从他的视角。那么谁是对的,谁又欺骗了自己?

 

“感谢你回答我的问题,Gaius,”他大声说。

 

“我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Prince Arthur。”这是医师的口吻,富有同情心的诊断。

 

他伸手拉开门闩离开屋子走向中庭。这是个复杂的问题,而且或许没有完全客观的答案。那么,这将取决于他,去尽他最大努力,在逻辑和最清晰的证据的基础上建立自己的信仰。

 

然而,眼下,他不得不先去处理他们客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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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waine被一阵狂风和不知所云的人声吵醒。他猛地从毯子上坐起,右手握着睡觉时永远谨慎置于身边的剑柄上。

 

他立刻就发现了他同伴的身影,趴在离他几码远的地上;Merlin舒展四肢俯卧着,依旧缠着绷带的双手小心地托着脸。半梦半醒中Gwaine迷惑了一瞬间,想起三周前刚从火刑中逃脱的Merlin以及悬而未决的问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随后他意识到Merlin在笑。

 

尽管是忧伤的轻笑,而当他放下双手后,眼中依然闪烁着尚未淌下的泪水,表情讽刺。“差一点。”

 

“发生了什么?”Gwaine询问道。“你去哪了?”

 

Merlin用肘关节撑地,避免用手,切换到坐姿——撞到了之前藏在身下的物件。一根长棍,白色但不光滑——可能雕琢过,Gwaine看不出上面的花纹有什么特别——一头以某种方式镶嵌着发光的蓝色石头,足有鹰蛋的两倍大。

 

“还有那是什么鬼东西?”Gwaine一脸疑惑又问。

 

Merlin告诉了他。

 

有时,听他朋友嘴中说出那些离谱的事情,他的脑中会一闪而过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的念头。他看着Merlin湖蓝色的眼中诚挚渴望的神情——又会想,魔法。他好奇Merlin的生活是不是一直都这么不可思议。

 

然后他想到了很多可以分享给酒友的故事。

 

“所以你在湖边看到的那个生物,”他说,慢慢重复整个故事确保自己理解的没错。

 

“Gaius认为是个妖精,从外表来看,在国王的随行人员中,那只能是公主的女仆。”

 

Gwaine出声表示接受。“你无意中听见一个妖精和它们的国王密谋先把Arthur睡了再把他脑袋砍了——”Merlin被他轻浮的描述逗乐了,做了个鬼脸抗议——“你一路跟踪她-它-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回Camelot,从守卫眼皮底下溜进城堡,去那个三周前差点要了你命的地方?”

 

“那是Uther的错,”Merlin声明。“那些守卫根本防不住有魔法的人。退一步说,就算被人看见了,他们也只当是见鬼了。”

 

Gwaine摇头叹气。至少年纪小的这个人是在深夜展开这种高危行动。“所以Gaius说…”

 

“来访的公主大概率是被附身了而且完全不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个妖精所以我们得帮她另外Gaius会做一种药剂但他需要水芹而我今天会去帮他弄来。不过Arthur要跟公主去骑马所以你得跟着他看着他确保他安全因为他爱Gwen所以他肯定会拒绝向Elena求婚而我确定希德精灵肯定不乐意这样。”

 

“所以说你去采花,”Gwaine说,“而我就去看着Arthur讨好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孩。了解。之后呢?”

 

“今晚我们回Camelot——我知道一条直通城堡底部的路,别担心——这样Gaius就能制成释放公主的药剂了。如果那个老女仆是个妖精,Gaius知道怎么把它引到地窖,之后我们就能把它困在那里,不受干扰让Elena喝下药剂。”Merlin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Gwaine也不想给他的计划挑刺。但为了大家…

 

“Gaius要怎么把妖精引到地窖?”他说。对他朋友的反应没有半点准备——即一脸调皮的笑地几乎睁不开眼睛。

 

“妖精显然对——杰出的男士没有抵抗力,”Merlin说。“如果他邀请她见面…”

 

“你说什么?”Gwaine严密地说。“你的意思是她被Gaius吸引了?和他见面——恋人幽会?”Merlin窃笑;Gwaine哆嗦了下饶有兴味地耸耸肩。“额。好吧,那等希德精灵离开女孩后呢?它会乖乖地飞回湖里去?“

 

“那时候就轮到这东西登场了,”Merlin解释时碰了碰手杖。“从我的经验来看,希德族自以为是又记仇,但这东西应该足够保护Gaius和我了。我不认为希德族了解发生在我们的世界中的一切,除非有人打开阿瓦隆的大门——因此它们需要妖精当它们的仆人。如果这个特定的精灵和妖精一直不向他们的国王报告…”

 

“它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阻挠了它的计划,”Gwaine点了点头补充道——之后向一侧歪了下脑袋,讽刺道,“从你的经验来看?”

 

Merlin的笑容收敛且隐蔽。“不可否认很有限。”

 

“你知道我一直记着你拐弯抹角提过的那些你脑瓜里的故事,”Gwaine告诉他,转身卷毯子准备出发。火堆的另一边,Merlin的毯子自觉地重复同样的动作。“总有一天我要听你给我解释。那么,我在哪跟你汇合?”

 

“城堡西北角,塔楼外四十步远的地方,”Merlin回答,挣扎着起身并谨慎地用左手前几根手指捡起手杖。“祝你跟踪Arthur一切顺利。”

 

Gwaine粗鲁的出了一声。“见鬼,估计会很尴尬。”

 

“他根本就不知道你跟着,”Merlin有理有据地说。几乎。也带点作弄。

 

Gwaine背上背包,一只脚的鞋底踢了踢散在周围的篝火的灰烬。“更糟。”

 

他花了将近三小时才到达Camelot。到达时几乎已经是半上午了,但他知道自己没错过那对王室,之前的一个多小时他一路都在注意。而且没有护卫跟着在野外乱跑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很安全,这让Gwaine能从他们分散的地点一路跟着他们。

 

Gwaine找到Arthur时能从树丛间看见塔楼上飘舞的三角旗。但来得快去得快,他马上就跟丢了。

 

“赛马,”他自言自语抱怨道,看着一位身穿黄色裙装的金发女孩一阵风似的从面前穿过。

 

她一脸愉悦处于领先——但明显落后于她的Arthur那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让Gwaine觉得这趟还是很值的。Gwaine转身跟上,发现了第三匹马,马上是一位穿着普通,毛发蓬松的陌生人,他的步伐更容易跟上。而这个人——Arthur的新仆人,Gwaine并没多大兴趣猜测——显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过当他们停在一条三步宽的小溪边遍地青草的斜坡上时,他还是松了口气。他喘了口气,确认Arthur并没在骑马飞奔时摔下马弄断脖子。

 

“如果你有事,Merlin可是会怪我的,”Gwaine小声说,并调整下他的装备便于爬到附近的树上。

 

从这个位置他能清楚观察整片区域,如果他们决定去散步——他不用动,也不会被发现——就可以定位一定距离内从任何方位逼近的危险。公主本人浑然不知,她体内的希德精灵也无能为力,而她的女仆则太过显眼;他判断王子唯一的危险在于来自外界的出乎意料的威胁。

 

“我可不是因为怕他这个意外强大的巫师会把我怎么样——你懂得。”伸手抓住下一根树枝,拽着爬上去然后再下一根。“我是怕他用那种迷失小狗般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想把自己掐死——你知道——你并不值得他为你付出这么多。”

 

Gwaine找到了一个最佳位置后坐下打发无聊的一天。

 

只是这并不是那么无聊。有几次,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再靠近点,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作为公主来说,这个叫Elena的女孩看起来很有趣。如果她是客栈老板的女儿,他也许会试着接近她。

 

他看见她像哥们一般用力锤了Arthur的胳膊。看到她打喷嚏——从王子的反应推测,她应该是喷了他一身——笑着想到那个头发蓬松的仆人得清理那些。他甚至有几次听到她呼哧呼哧大笑的声音——或许作为公主不太得体,但却能完美地融入酒馆的氛围,就像Gwaine讲段子时说到他最喜欢的那句,雄鹿转向母鹿说,谢谢,亲爱的…[注]

 

而且她很明显正被一个妖精附身。

 

Gwaine摇摇头,从树枝上摘下一片半挡着他的叶子。这地方从来就没有消停过,不是吗?欢迎来到Ceme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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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lin敢打赌,在黄昏后降临的暮色中,Gwaine绝对是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后才看见了他本人。

 

在Camelot各处的低地中打滚了大半天,他的嗅觉基本已经对此麻木了。当Gwaine离开树干,示意Merlin他的所在时,后者听到他反胃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希望你这副模样,”Gwaine指着从头到脚都是烂泥的Merlin说,“意味着有所收获。”

 

Merlin用左手拇指和另外三根手指小心地托着手杖,靠在上面,拿起水芹——叶子,白色的花,根还有其他部分。“那Arthur呢?”

 

“依旧是安逸的单身男士,”Gwaine说。“就我所知。现在告诉我隐藏的通道在哪里?”

 

Merlin的魔法毫不费力就绕开了格珊上的锁,他用左边的胳膊水平夹着手杖,手肘和手腕受力,以便爬进通道。他的魔法同样也不费吹灰之力就帮他绕过了看守牢房和通往地窖楼梯的守卫。

 

“他们对魔法并没有防范,对吗?”Gwaine在Merlin耳边轻声说,看着最后一名士兵在岗位上倒地,安详地打起瞌睡,之后他们溜进了安全区域最大的房间内。

 

“这是Uther自作自受,”Merlin回答。等Arthur当上国王,Merlin会亲自确保城堡内的安全名副其实

 

他们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公主准备休息让女仆离开岗位前,Gaius没指望跟那个妖精约会。Merlin时不时拍掉点身上干结的泥土;他的衣服,靴子,皮肤和头发上大部分臭烘烘的烂泥都已经干了——在他行动时干裂的碎片一片片脱落,虽然他曾在路过小溪时尽量把手和脸洗干净。最后他们终于听到了下楼的脚步声,御医随后出现。

 

“哦,你在这。”Gaius噗地喘了口气,对站在一旁注意其他人接近的Gwaine点点头。“你找到了,水芹?”

 

“长在泥泞的沼泽地带,”Merlin重复着书上的原话。“在泥泞的沼泽地正中央。”不过他很感激他两个朋友都没有挑明——你绊了一跤,对吧。因为他依旧没法用手阻止自己摔倒。

 

“很好,”Gaius说着拿起植物的茎仔细研究起来。

 

于是Merlin更仔细地观察了老人;他穿着件精致的深绿色袍子,领子上绣满花纹。“你穿这么体面干嘛?去见你的妖精?你看着很气派,Gaius,完美的诱饵。”

 

Gaius搂着胳膊用严厉指责的目光看着他,无视Gwaine捂着的嘲笑声。“她不是我的妖精,”他说。“尽管我现在确定,那就是它的本体,根据她在宴会上的表现来看。现在Merlin,如果这行不通,如果她看起来要强过我——”

 

Merlin忍不住想找点乐子。或许是因为受Gwaine过去几周的影响。“我会坐等围观的,”他一本正经地承诺。

 

“你得帮我,”Gaius忧心忡忡地纠正道。“如果这能行得通——”他将目光也投给了Gwaine——“以后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Merlin忍住没笑出来,答应后换了个话题。“所以说…宴会?”

 

Gaius深呼了口气。“当然是为来访的王室举办的,而且旨在求婚订婚。不过,你会为Arthur感到骄傲的,敢于对Uther和Godwyn拒绝这项结盟,也是出于对Elena的考虑。”

 

“他不会娶自己不爱的人,”Merlin猜测,他感到很骄傲,而且希望自己也能在现场见证那一刻。他知道否认和压抑情感,本能,渴望的代价——尽管作为王位继承人和未来的国王,Arthur应该也很清楚这点,但他还是很欣慰这次能有不同的结果。同时也为Guinevere感到高兴。

 

“就我所见,Godwyn对Arthur刮目相看,而Elena公主也松了口气,甚至连Uther都没有彻底被激怒,”Gaius说。“另外。今天早上,Arthur差点发现你在我屋里的时候,他当时是来问我——”

 

Gwaine嘘了一声让他们注意,身体紧贴门径内侧的墙边。“有人来了。”

 

一个模糊的女性声音激动地在石廊中回响。“你好,亲爱的!”

 

Merlin一个箭步躲进齐腰深的地窖,谨慎握着手杖——安静隐蔽。他听到起伏不定的脚步声,和嗓音,当那个生物进入地窖时,她荒唐的热情却毫不衰减。

 

“哦,多浪漫的地方!”

 

他发誓自己听见了Gwaine的嘲笑声。他朝着敞开的格珊大门小心地移动,仍旧以地窖做掩护。他的朋友从另一边溜到门外——扫了眼走廊——招呼Merlin一切正常。

 

“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刻!”

 

Merlin快速跑上前加入Gwaine,瞥了眼那个横向几乎达到身高的穿着长袍的形状,比Gaius矮了几乎一个头。定制的帽子底下翘出灰色毛绒绒的头发,但她背对着Merlin,面对Gaius——医师脸上展示着他从未见过的拘谨表情。

 

“我也是,”Gaius无力地赞同说。

 

“渴望这一刻,”大婶大胆地继续说,并凑上前。Gwaine在Merlin身后愉快地轻声说了句脏话。

 

Gaius就像吃了一嘴苍蝇般重复了那个词。“渴望。”

 

“终于,”那个生物喘着气,向往地靠近说道。“我们将合为一体。”

 

Merlin对Gaius感到同情,于是挥手。医师握住妖精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Merlin看见她肉鼓鼓的脸上双眼紧闭,明显一脸期待地撅着嘴——而Gaius简直是跳到门口的。Merlin和Gwaine猛力关上栏杆铁门,并念咒语锁上。“Ne un clyse!”

 

妖精赶紧挪动庞大的身躯来到门口,紧紧抓着栅栏将脸和身体挤在中间,像是以为自己有办法从里面挤出来一样。完全无视在场的两位年轻人,向Gaius请求,“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Gaius的手抓着Merlin的袖子,仿佛刚脱离巨大的危险。他松了口气回答她,“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然后毫无预警地,那个又矮又圆的大婶张开嘴——吐出半尺长的厚实圆润的紫色舌头。在Gaius脸上上下舔了一番,Merlin都没来得及把他拉走。

 

Gwaine腰带上的剑已经出鞘三寸;他受惊反胃的表情让同样感到恶心的Merlin忍不住想笑。

 

“至少,”Merlin大声说,“现在我们知道她就是我在湖边看到的那个妖精。”

 

那个生物第一次看向他——并咆哮了。不过这种反应来自一个圆脸的大婶,并没多少威慑力,但…保险起见。他拉着他的同伴朝走廊走了一段,但未到楼梯顶上正在打呼的守卫的视野范围内。

 

“Gwaine,能把你的剑给我下么,就一会儿,”他要求,于是他的朋友配合了。他念出曾经成功让武器增强对魔法生物杀伤力的咒语。“Bregdan anweald gefeluc。”然后交回给Gwaine,警告他,“别让她跑了。”

 

Gwaine看着剑刃上蓝色的光芒消失,兴奋的笑脸转变为失望的鬼脸。“不会的,”他说。“你觉得这得花多久?”

 

“配制效力完全的药剂得花上半小时,”Gaius说,已经用他绿色袍子的袖子抹了把脸。“服用药剂花不了多少时间——如果Grunhilda在这里的话——”Merlin和Gwaine都不自觉地看了紧锁的地窖大门一眼——“要进入公主的卧室并不难。一旦希德精灵离开她体内,她很可能根本不记得今晚的事情。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

 

“那如果她记得呢?”Gwaine说。

 

“我们只能希望能说服她这是个噩梦,”Gaius总结道。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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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原文是Thank you, my deer…英文中鹿deer和亲爱的dear发音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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