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cretia🍀

【Merlin】【授翻】Refined By Fire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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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火焰与审判

 

我只能将就下,看着仆人的主子烧死了。”

 

走廊非常安静——Merlin安静地潜入,警惕一切敌人靠近的声音——安静到他能听见女巫耳语般的阴险宣言。

 

然后魔法出现了。他能感觉到,知道它将带来何种后果——火焰,而且是大片的。

 

Merlin心口一沉,之后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噩梦——Arthur在火刑柱上燃烧——他愣住了,以为会听到一声痛苦的死亡尖叫。

 

Merlin身边的火把在寂静中不安地跳动。

 

或者这才是噩梦?

 

他听见她再次开口,那种挑衅的傲慢语气只可能是针对Arthur——所以,她正在戏弄他,而没有立刻将他烧死。Merlin脚下生风冲上前去——在唯一敞开的门边鼓起勇气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

 

左手边,Cenred正慵懒地坐在一张类似王座的巨大椅子中,漫不经心地拿起一杯酒,仿佛在观赏小丑表演般笑着。Morgause在他身边——身体前倾,伸着手,仿佛正握着难以置信的两尺宽的橙白色火柱和周围环绕的烟雾,就像勇士握着标枪。Morgana,被火焰和滚动的热浪遮住了,但没有动作;在她身后远处的墙边,是两名蒙着脸的战士。

 

而在他右手边,近在咫尺的是Arthur Pendragon,赤手空拳,正谨慎地弓着背远离火焰。

 

没有被锁在柱子上…在粗心的骑士点燃他脚下竖起的易燃物时…尖叫。而Merlin却只能惊恐地看着。

 

眨眼间——而此时只有Morgause注意到他的出现——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并吼出了对抗的咒语。“Merrtorrsweoolhat!”

 

他的手掌传来奇怪的刺痛。半秒——不到——他就想起了那枚被Morgause施过法,并由Morgana放置的戒指标记物上的黄色粉末。魔法已经来不及收回,也没时间给他想——

 

粉末与他的魔法发生了反应——增强了他的魔法,改变了他的魔法——瞬间爆炸失控。

 

火焰向内塌缩,自我吞噬,收缩,未造成破坏。但热气和浓烟却如一股失控的巨浪般瞬间释放,宛如原本只作为信号的烽火被增强并当成了武器。他同样也受到了冲击,被撞倒走廊的地上。

 

他的耳中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在摇晃,模糊,随后变得清晰。他忍住没有呕吐,之后手脚并用爬进了屋内——他依稀留意到拱门似乎扩大了,而且木门不见了,斜在屋内更深处的板条箱上。

 

右边远处,他的王子躺在地上,身上满是混合魔法造成的碎石。衣服上也遍布石子和灰尘。还有血。

 

一声痛苦地抽泣声从Merlin的喉中挤出。他一只手托起Arthur沾满灰尘的金色脑袋,颤抖着检查他颈部的脉搏。

 

稳定。强劲。眼皮颤动——闪现出蓝色。

 

“Arthur。Arthur?醒醒…”

 

他慌乱地检查王子身上其他部位——除了上衣那道染血的口子外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口。但那也似乎很浅,只是被飞来的碎片擦伤了,而非很深的贯穿伤。Arthur动了动,挣扎着恢复了意识——清醒后他的眼神变得犀利,但没有痛苦,于是Merlin再次放心地吸了吸鼻子。

 

他注意到了动静和声音;他迅速回头陆续检查了一遍——先是Morgana,依旧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白皙的脸上染着深色的血迹——Morgause,正慢慢恢复知觉,摇摇晃晃——Cenred倒在他椅子的废墟后,身下是一滩酒或是血。两名蒙脸的战士也已倒地。

 

他的双眼对上了Morgause狂躁紧张的目光——双方匆忙同时起身对峙,或多或少能站稳。

 

“是你!”她怒斥。“对你一次次的大难不死,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转眼间又一个火球迅速成形,越过半空而来吞食他的血肉之躯——而他的王子就在身后——

 

他挥出手,展开了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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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hur甚至还没睁开眼就迷失了方向。

 

他听见Merlin崩溃绝望地呼唤他的名字,感觉到Merlin的手指在他身上疯狂地寻找生命或受伤的迹象。

 

他想到,别用你的手,Merlin你个笨蛋,你的手——被那该死的Aerldan折断毁掉的血淋淋的双手——而罪魁祸首也撞死在了审讯室的墙上,因为他不了解Merlin。他低估了Merlin。

 

不。哪里不对。Arthur才是那个受审的人。被人用酷刑威胁,要他泄密。但他不能释放魔法自我保护,即使是意外。

 

他眨了眨眼,眼神聚焦的速度慢的难以忍受。哦,Merlin。你在那。

 

他朋友眼中的痛苦转为放心——之后Merlin抬起头,目光离开了Arthur。放心又变为谨慎。

 

Arthur胸口受了伤。他每吸一口气,都会拉扯到皮肤和肌肉产生灼烧感,但他不会放弃挣扎,直到起身坐直。他的脑袋垂在胸前,于是他发现自己的上衣撕破了,衣服和身上都有血迹。

 

Morgause说话的声音成功让他集中起精神。“对你一次次的大难不死,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管你会不会魔法,我会非常享受看着你最终死在我面前!”

 

他努力抬起头,正好看见她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Merlin没有躲避——Arthur知道他肯定能躲开,他见过他躲开自己用来砸他的物件不下十几次了——而是展开双臂,仿佛给对方提供更大的目标。Arthur不由得退缩了一下。

 

火焰撞上了Merlin身前两尺处的空气,火花四溅,伴着贪婪失望的爆裂声,火舌鞭打着将其困住的无形力量的边缘。Arthur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火焰消失了,只留下类似滚烫金属的微弱气息。Morgause目不转睛地瞪着Merlin,后者纹丝不动。除了,他在笑。

 

“我曾经抵挡过巨龙的火焰,”面对激烈的僵持,年轻的巫师说道。“但你可以再试试,如果你乐意。”

 

巨龙的火焰。那唤醒了一段记忆,快速在Arthur朦胧的知觉中闪过。Merlin的声音咆哮着愤怒的指令,低声念着抚慰人心的魔法,陌生悦耳而笃定。他马上就会转身对着Arthur傻笑,然后告诉他,你给了他致命一击,他们会同时为生活的荒谬和荣誉大笑,闪耀在他身下温暖潮湿的土地周围,从头到脚。这难道不在意料之中么?他第一次亲眼见到Merlin使用的魔法,是他看不见的无形魔法。

 

Morgause瞪着他,目光充满仇恨,不断发动攻击但收效甚微——火焰如箭矢一般,速度堪比出手最快的长弓手——越来越快——盲目地伴着嘶声射出,距离极近,至少,Merlin肯定也感受到了热量。她向前逼近——Merlin也迎上前。

 

Arthur翻身,后背离地,起身配合Merlin,做好逃跑或战斗或一切准备——随后他看到了Morgana,就躺在他身边。他向她爬去;她还有气,仍有心跳,他尝试叫醒她,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不许碰她!”Morgause的狂怒突然指向了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空气在Merlin和女巫之间闪烁——那可是,非同寻常的魔法护盾,干得漂亮——她看着Arthur,而Merlin正看着她。

 

“让我带她走,”Morgause突然说,她凝视的目光快速回到对抗她的巫师身上。“她还活着吗?让我带她走!”

 

Merlin朝Arthur和Morgana身边移动了半步。“不,”他说。他反对的嗓音更加低沉,威严的自信足以让骑士本能地服从,而Arthur从未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不。这次不行。”

 

“我能救她,”Morgause嘘声说,向前滑动了一步。“就像上次,Merlin——我能救她。说到底你真希望她死在你手上吗?”

 

“你也许能治好她的伤,”Merlin冷酷地回答。“但你毁了她的灵魂。”

 

“你也是帮凶!”她怒斥。

 

Arthur看到Merlin双肩微微收缩,退缩了一下——他回头看向Arthur。只是一瞬间,仿佛为了确认Arthur的反应和情绪,但他一定忘了自己此刻正维持着魔法护盾——他的双眼燃烧着金色。

 

如此陌生。那是Arthur从小就被教导要憎恨和恐惧的东西。然而在那一刻,,那也是Merlin的一部分,正如他黑色的头发,凸出的颧骨,修长的轮廓,瘦削的关节和调皮的笑容一般。毫无违和感。这让Arthur平静。

 

“不,”他对Morgause说。一条胳膊抱着Morgana的肩膀,另一条托着她的膝盖,他无视胸口撕裂的感觉,抬起一条腿——紧紧抱稳她——然后用力站起身。“不,你不能带走她。”

 

撇开国王会问的那些无法回答的问题,如果她没和他们一起回去。撇开他们和她一同回去后,Arthur该如何处置Morgana,考虑到她的能力和所作所为。撇开Merlin的负罪感和Guinevere的希望。这个女人显然对Morgana没安好心——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也没有给她满足和快乐。Morgana已经表现出很大的变化——更恶毒,更残忍,如果把她交给金发女巫,她不可靠的照顾只会使之恶化。

 

Morgause大发雷霆。她逼近的样子让Arthur血液凝固,她低着头——但双眼依旧锁定他们,映射出敌视的魔法。墙壁在震动,灰尘在散落,碎石在移动。

 

“走,”Merlin对Arthur说。

 

他在巫师身后灵活地向门口移动,出于本能防备地看了他们的敌人一眼——随即愣住了。Merlin高举着手,以这个姿势维持着他的护盾。但他的左手看着很不对劲。

 

小指缺了最后一节。Arthur感到一阵头晕恶心,他再次回忆起年纪小的那个人的双手,在他说出真相,并希望不要因此恨他时,非但没人相信,反而被Aerldan折磨的不成样子血迹斑斑。

 

当时Merlin本可以说,见他的鬼去吧。一切的一切,秘密,谎言,危险,嘲笑,奴役,痛苦,失去——

 

为了Arthur的友谊,和希望。他留下了。

 

“走!”Merlin语气更加强硬地又说了一遍,没有回头看Arthur为什么犹豫。

 

小石块在Morgause的魔法控制下升起。大石块沿着地面向他们蜿蜒逼近;当Merlin倾身稳住他的防御魔法时,他的鞋底同样在向后挪动。Arthur穿过被毁的拱门,检查走廊是否还有Cenred的下属——目前还没。

 

Merlin后退了一步,又一步——随后突然夺门而出,躲开堵死大门的碎石,就像一堵墙逆向倒塌一样。这些尘土震动,闪着火花,固定住碎石堆砌的墙壁堵住门口。

 

Arthur咳了几声闭上嘴——然后背起他的重负掩饰纯粹的震惊。Merlin冒险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带着满足的表情直起身,那种看着刚擦完的Arthur的地板时经常会露出的表情。

 

“那应该能拖住她一阵,”他满意地说。被封死的屋内传出一阵闷响,于是他加了句,“但我们得抓紧时间。”

 

Arthur深深压抑住所有情绪——惊讶,失措,感激,狂喜——选择当机立断展开必要行动。“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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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守着活板门的位置,Gwaine听见——感觉到——城堡内部传出了令人不安的轰隆声。他几乎可以肯定是魔法——但是谁干的?还有他应该等多久,直到——

 

他所有的感官瞬间警觉起来,随即他将弓甩到左侧。走廊尽头的转角处,Arthur跌跌撞撞地出现,怀中搂着Morgana毫无生气的身体。在他身后,在他们撤退时面朝后方——动作缓慢,笨拙,但同行的——是Merlin。

 

Gwaine一脚踩上活板门的一边,抬起另一边,放下弓将手伸入缝隙中,反正,他知道Merlin的掩护比他更保险。

 

“她死了吗?”他对Arthur叫道,后者因女士的重量一脸严峻。因为即使她已经死了,他也看得出王子对带她回Camelot安葬坚定不移。

 

“还没。”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庆祝还是该哀悼。Merlin听到Gwaine的声音半转过身——他脸色苍白,凌乱的头发沾满了汗水和灰尘,而且本能地出于保护把双手举在胸前,Gwaine一眼就能看出来。

 

“Elyan!”他朝活板门下大喊,然后看到黑皮肤的男子一脸期待地出现。

 

Arthur尴尬地蹲在门洞旁,Gwaine帮他一起将昏迷女士的双腿放下去。他们降下他的同时Elyan在下方引导并接住她。

 

“你接稳了?”Arthur简短说道。

 

“是的,”回答传来。

 

“走,”Gwaine告诉他,于是Athur未再多言,在边缘休息片刻后就爬了下去。他上衣胸口有一道口子和血迹,但看上去已经模糊而且干了,并不像严重的伤口会将衣料完全浸透。Gwaine再次抬头。“Merlin?”

 

“我最后走,”巫师说,防备地观察着依旧没人的整条走廊。

 

“如果你确定…”Gwaine将弓绕过头顶,固定在肩上,检查木桶顶部是否没人,然后跳了下去。

 

Elyan稳稳抱着那位昏迷的女士,而他的妹妹则正紧紧搂着王子。“Arthur,”他们听见她轻声说。“你受伤了?”

 

“没大碍。”Arthur朝她脑后看去。“所以你就是Elyan?”眼前的形势容不得他们礼貌地相互介绍。“你没事吧?”

 

“是的,殿下。”同时回答两个问题。当Gwaine跳到洞穴的地上时,Elyan恭敬但略带保留地点点头。

 

“出什么事了?”Gwen放开Arthur后说。

 

“Morgause,”Arthur一脸严峻,此时Merlin瘦长的身体占据了头顶的方形区域,并在半空悬了片刻。巫师跳下蹲在桶上,抬起金色的双眼让活板门落回原位。当他爬下剩余的高度时,Gwaine伸手帮他站稳,然后转身拿起之前留下的火把,同时捡起Merlin的斗篷。

 

Gwen离开Arthur身边转向年纪小的那个人。“哦,Merlin,”她只说了这句,然后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肋部。

 

Gwaine和Arthur还有Elyan在尴尬的沉默中看着Merlin,后者犹豫不决地看着Arthur,然后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嘀咕了几句,他们无法听清。她窃笑了一声,抬起头不赞同地赶紧摇摇头,满面堆笑看着Merlin。

 

“我们得撤了,”Arthur来回晃动仿佛在沿着走廊的地面——寻找残骸中的——某样东西。“Cenred和女巫都被困住了——不知道能拖住他们多久,也不清楚他们伤的有多重。”

 

“他们不会走这条路的,”Merlin说,在Gwen再次退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到Eylan怀中她的女主人身上时,他扭头示意活板门。“我把它封死了。”

 

“Cenred至少还有一支巡逻队沿着海岸线侦查,”Arthur继续说,撑着手中一把废弃的剑直起身,用袖子掸去剑刃上的蜘蛛网。“他没时间召回——或通知他们我们已经逃脱。我们得轮流背着她。”

 

Merlin取回第二支火把;Gwen拨开Morgana额前沾着血迹的头发,检查完伤口后抬起眼。

 

Gwaine对她说,“我没有拥抱吗?见到我没死你不开心?”

 

她愤怒地吐了口气,从他身边抽身。“是的,Gwaine。我很高兴你还没死。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亲自动手。”

 

Elyan眯起眼,给了他一个质疑的眼神,但Gwaine只是耸耸肩,即使想起Gwen是如何引开守卫的,他也镇定自若。“事实上,那是正常反应。”

 

“尤其是来自女性,”Merlin嘀咕说。

 

“我们走,”Arthur说。他快速试了试剑的手感,然后转身带路离开迷宫。

 

最终,Merlin还是莫名其妙地拿着第一支火把,走到Arthur斜后方,身后是Gwen和她抱着Morgana的哥哥,最后是拿着第二支火把的Gwaine。他们尽最快速度前进,途中只停留了两次,轮换背负受伤的Morgana,整个过程中她完全没醒。第一次是Gwaine和Elyan交换,于是铁匠也从隧道旁的地上捡了一把废弃的剑——这可比女士轻多了。

 

第二次,Arthur打算替换,不顾他胸前的轻伤,于是Merlin表示抗议。

 

“你真以为自己有本事扛着她保持速度走很久吗?”Gwaine对Merlin说,走到巫师身后Gwen的身边。

 

“我们需要你空出手来使用魔法,”Arthur简短地说——由于身上的重负,他正努力平稳快速移动。Gwaine发现他也对年轻的王子很自豪,能毫不犹豫地自然地说出你的魔法这几个字;他曾告诉过Merlin这很容易习惯。

 

也许Merlin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回头给了Guinevere和Gwaine一个简短欣喜的笑容。“是什么让你觉得我需要用手?”他俏皮地说。

 

Gwaine大笑;Arthur嘟囔了一声。

 

但当他们来到页岩形成的海岸边,扔下火把后,王子并未停下,甚至都没放慢脚步。“马就在附近,我们继续走。”

 

Gwaine走到带头的位置,因为不论Elyan还是Merlin都不知道他们将马和绷带留在了哪里——也许后者知道——在森林中一个隐蔽的空洞中。如果真有巡逻队——就像Arthur提到的,Gwaine也赞同有这种可能——而且如果对方看见他们或找到那个洞,在他们的地方会——

 

敌人命令进攻的吼声勉强给了他的朋友警告。但这就够了。

 

Gwaine想都没想就动身跃起进行防御,在右侧保护王子——Merlin在其左侧,后方是Elyan。也许只有反应最快,但他并没把Cenred训练中的军团放在眼里。Gwaine两下就放倒了第一名袭击者;第二名败在了他的佯攻之下。

 

此后Arthur也加入了战斗,腾出双手用城堡中上一场战斗时捡来的剑作为武装。Gwaine以一种欢乐的方式对生锈的钝剑造成的恐怖伤口表示不适——但王子不想要俘虏。又放倒了两个。

 

由于眼下没有敌人做Gwaine的对手,让他有机会歇口气,观察Elyan用适合他的武器表现——他的技巧笨拙,跟进攻击迟钝,但他似乎掌握了基本的阻挡和攻击,果断,毫不犹豫。Gwaine认为是块很好的材料,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不认为胆小的人能干铁匠这活儿。

 

Merlin弯腰护着在Morgana身边的Gwen——她依然没有恢复意识。一名潜在的袭击者从Elyan身后跃起——但却尖叫着扔下了烧红的剑柄,Gwaine甚至来不及开口警告。他随即转头,Merlin正瞪着枯树枝施法——它砸中了Arthur最后一个对手,距离Arthur握剑的手仅相差几寸。

 

于是巡逻队剩余的人开始撤退——被打的溃不成军。Arthur转动身边的旧剑,和Gwaine一样,审视周围所有方位,确保胜利后才放松了下来。

 

“没人受伤吧?”他说,只是象征性的问下。他快速看了Gwaine和Elyan一眼,然后转向另外三人。“你之前也这么干过,”他意味深长地对Merlin说,暗示枯木下倒地不起的敌人。Merlin用一个难为情的笑脸和耸肩作出了回答。

 

Gwaine将他的剑插回腰间,转身夸奖Eylan,“不错嘛。”

 

“熟能生巧。我猜。”战斗已经结束,Elyan看起来有点不稳。Gwaine好奇这是否是他第一次用锋利的武器与果决的敌人作战,出于礼貌他没有开口问另外那名男子。

 

“多练习会更好,”他纠正。“而且我们都需要练习——即使是那位阁下。改天我可以教教你。”

 

Elyan安静地点头表示感激和接受,样子依然有点茫然。Gwaine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慢慢朝十几步远处的马匹和马具跑去。黑皮肤的铁匠很快就会意识到他已经得到赏识了。

 

实际上,就像Gwaine自己曾经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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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他们一直赶路,直到日落后半小时Arthur才叫停。

 

三匹马意味着Guinevere骑一匹,他和另外三名男性轮流,以最快速度整体移动。Elyan被囚禁了大半个礼拜,被锁着,而且仅靠面包和水为生——可能,他没有具体问——分量也不够。Merlin在Arthur胸口匆忙缠了点绷带,没看他的眼睛。显然,他随身携带这些东西;Arthur认为这可能是Gaius让他养成的习惯。

 

“你的头?”绑完绷带后Merlin只是说。依旧没看他的眼睛。

 

“轻微的头痛。”Arthur将胳膊伸回袖子里,拿回Merlin肩上的背心。“她怎么样?”

 

Morgana依旧一动不动安静地躺着。这不是好兆头,Arthur知道,但没人开口;他们在赶时间,而且保证其余人的安全依然是首要任务。

 

Merlin用魔法砍倒并修剪了两根又长又细的山毛榉树干——只有Gwaine没被这平淡无奇的工作惊呆——又用一条他们的毯子,做了个担架运送Morgana。她被绑在担架上,而担架则绑在马鞍上,Merlin将后侧抬起,抹去身后拖拽的痕迹以免泄露行踪,引来敌人。

 

当然,还是用魔法。Arthur不得不数次提醒自己关注前路,而不是像个中了咒语的孩子般呆呆地朝后张望。

 

他现在就站在篝火边,倚着树,双臂小心地交叉在胸前。观察两边的动静。

 

Arthur的位置在营地和已经远离的Fyrien城堡之间,以防任何一边的敌人追踪他们。Cenred受伤了,他估计——脑中浮现出国王失去意识趴在翻倒的椅子上的画面——他的手下又遭削弱。他是否会再次出击——他是否还有实力下这个命令——以Arthur最乐观的猜测,应该没有。但那个女巫,他得问问Merlin的意见。

 

他暗自笑了笑,略带苦涩。如果能回到过去某些时刻,在面对某些敌人时,询问他信任的人对敌人魔法的见解,而且那个人还知道,他愿意付出多大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沉思,他们都经历了那场火焰的洗礼。Merlin的忠诚和纯粹的精神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更加耀眼,伟大魔法的金色光芒和不屈不挠的乐观精神在他的眼中闪耀。

 

而Arthur自己。也随后摸索着走出痛苦,未知和质疑的火焰——克服令人窒息的浓烟获得了真相。摆正了公正的天平,也认清了友谊和承诺的价值,超出了他此前的认识。Leon,为了他未来的国王,甘愿冒险惹怒现任国王。Gwaine,为了朋友触犯法律以身犯险,值得信赖的高尚的人格尤显珍贵。还有Merlin,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朋友的安危和国家的前途放在自己的需求和渴望之前。纯粹独一无二,完美近乎无价。

 

Morgana。她在火焰的审判中又展现出了什么?她本可以选择平静地生活在某地,抛弃Camelot也情有可原。她对公正的热情和拥护被蓄意的残忍,谋杀和叛国取代。丑陋,一文不值,且可耻。

 

他看着Gwen小心心翼翼地为她昏迷的女主人喂食他们吃过的已经掺水稀释炖汤——后者躺在他们平放的担架中。Merlin蹲坐在火堆边,混合搅动与晚饭无关的物品,但那让Arthur想起Gaius。Arthur的目光一次次看向他的双手,但年轻的巫师使用它们时没有任何疼痛或犹豫的迹象。想到这些,Arthur感到沮丧。

 

另一边,Gwaine和Elyan正进行一些格挡和攻击的练习。铁匠说了些什么让Gwaine仰头大笑。Merlin笑着抬头看,Arthur感觉自己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这感觉很奇怪。这些人——包括Gwen——都是平民出身。他曾一度认为这些人与他无关,不值得他关注。如果他依旧那么傲慢,目光短浅,顽固不化,他会错失多少。

 

尽管他们三个完全不是一路人——铁匠,逃犯,巫师——但他发现他们都有个共同点。从某种角度说,他们都没受到束缚。都告别了曾经的自己,建立了新的生活——选择自己的使命,也许?他永远不会有这种机会…他脑中闪现出之前没有勇气仔细揣摩的想法——未来这三条不相干的轨迹会最终合并,或迟或早。

 

他换了个角度看着眼前的场景。如果穿着锁甲和红色披风,这些人完全就是战士,他的骑士——除了,他无法想象Merlin那小身板能撑的起盔甲,况且,他根本不需要。但是,与其他战士相比,毫不逊色。只要有能力,他们必定会承担起保护的责任…

 

Eylan弯腰将他从Cenred某位手下那里捡来的剑放在睡毯边——就像现在挂在Arthur腰上的那把一样,用来代替他自己的佩剑,这可比隧道中捡的那些废剑好用多了。之后他绕过Merlin朝Arthur走来。

 

打断了他或许有点异想天开的思考;对即将到来的对话,Arthur感觉——几乎有点——紧张。

 

“我想对您说声谢谢,殿下,”Elyan开口,低沉平静的嗓音让Arthur想起了几年都未听过的声音——Tom,Elyan父亲的。“以及为您和您的朋友,因为我而身陷险境道歉。”

 

他的朋友。Arthur的视线从Elyan眼中挪开,转移到另外两个人身上。战士,让他感觉英勇。朋友,让他感觉…有没有什么词是用来形容不孤单的?

 

“我得承认,”Arthur说,因初次与心上人所爱的人见面而尴尬,他被迫吐露本不想坦白的实话,“我并不是为了你。”

 

“当然,”Elyan很快说。“您并不认识我——而且王子不该为平民冒生命危险——我只是想说,我是造成…”

 

现在他让Arthur更多地想到Guinevere。因此下一项坦白脱口而出。也许有点操之过急,但没那么尴尬。“当你喜欢一个人时就会这么做。”

 

Elyan深色的双眼目光坚定,但晦涩。“我妹妹?”

 

“我…”他僵着下颌,想要如实坦白——他的感觉,还有他们的困境。这种希望可能只会以失望告终,这种渴望可能永远无法满足。“我没有公开宣布的自由。尽管Guinevere在任何有价值的角度上都是位淑女,但她不是贵族出身,所以我不能…”

 

“不能告诉她,”Elyan说着,目光转向他的妹妹,她正背朝他们跪在Morgana身边。“但我认为,你的表现已经给了她答案。”这可以算是个问题。

 

Arthur看了比他矮的这个人一眼,于是理解了。这整个旅途——是的,已经完全展现了他有多关心Guinevere的幸福。并且,不仅是暂时的幸福,而是长期,可能与他共享的幸福。有一天,在更大程度上。以某种方式。

 

“我为我的冒犯致以最深刻的歉意,殿下,但我必须问问。”Elyan退缩了些许。“你和我妹妹,你们有没有——你们没有——啊——”

 

“不,”Arthur立刻回答,他自己也感觉浑身发热。“我才不会那样侮辱她,我关心——”她太多。她的名誉。她与其他人共筑幸福未来的机会,如果她做出选择。因为他无法开口,甚至不敢让她等他。

 

“为了这一点,也谢谢您。”Eylan说。“我注意到您好像丢了武器,殿下?”他指着Arthur的腰带。

 

“是的,这是…必然。”Arthur叹息。“这要次一点,当然,但——”他耸耸肩——“够用了。”

 

“Gwen说——作为王室的铁匠,我父亲的工作并未交给别人,”Elyan犹豫着说。Arthur表情抽搐了一下,想起Tom因结交叛变的巫师被逮捕——那不就是他们现在正在干的事吗,至少在国王眼中,从他的法律角度上看?“或许,如果我能得到许可使用熔铁炉,我能为您再铸造一件武器?我还没有父亲那样的手艺,但——这把,我会拿出看家本事的。”

 

Arthur不禁对他微笑,甚至捏了下他的肩膀。“我想这可以安排,”他说,尽管他的思路已经跑得更远——一个冰冷的熔炉,一名需要家和工作的受过培训的铁匠——是的,这绝对可以安排。“非常感谢你的提议。”

 

Elyan微微鞠了一躬,回到火边坐在Gwaine和Merlin之间。Arthur发现他看着Merlin的眼神很奇怪,仿佛想参透他——一个拥有魔法的人,与Camelot的王子为伴——但Merlin对Gwaine某句评论的回复让他们都轻声笑了起来,他本人灿烂的笑容似乎也帮助他融入了他们。

 

当Guinevere从Morgana身边起身时,他注意到了自己身边的动静。她又俯视了她的女主人片刻,等她转身时,伸出一只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但她并未加入篝火边的三人,而是绕过营地来到他身边。虽然那一刻他无比想用双臂搂住她,但他不能。

 

“她怎么样了?”他只是说。

 

Guinevere摇摇头。“还是老样子。她的脉搏很稳定,只是微弱缓慢,她也在呼吸,但…等我们回到Camelot,你打算怎么跟你父亲说?”

 

Arthur叹了口气,抬起手搓了搓额头。没有更多关于Morgana叛国的罪证,以及其缘由——她魔法的证据,有的只是Merlin和Gaius的证词,而这远远不够。除非Arthur出面作证,但这只会引向尴尬危险的问题,关于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还有他和谁在一起,如何逃脱的。承认因打赌输给Morgana要给她的裙子找丝绸是个谎言,然后还得指望他父亲相信现在这个故事。多年来,Merlin一定经历过无数这样的困境,他突然被这种强烈的意识击中。

 

说服Uther他可爱忠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养女,已经沦落为那种他曾处死过的,不值得信任,报仇心切的女巫,能带来什么好处?如果Morgana复原,Arthur可能在私下提议该如何处置她——也许参考Gaius和Merlin的意见。但如果她没有…

 

“我认为我们该告诉他这是个意外,”他说。“她摔下了马——也许我们可以说她的马被蛇或者别的什么吓到了。所以,自然而然,我们半路折回去了——”因为不管怎样,他们手头没有丝绸裙子来圆之前的谎言——“把她带去Gaius那里治疗。”

 

她紧咬嘴唇。“你觉得他能为她做点什么吗?”

 

Arthur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确定,并不是不确定答案本身,他看见Merlin起身朝他们走来,手中捧着之前混合的药膏,他的背包还有水袋。然而,Guinevere没注意到他接近,否则她不会不经思考绝望地提出下一个问题。

 

“Arthur,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撞到头的?”

 

“那是我的错。”

 

Guinevere吓了一跳,回头看到Merlin将背包放在脚边,然后直起身。他将碟子换到左手,在裤子上擦了擦右手的手心,心不在焉地,不停注视着Arthur身后。

 

“我当时有点慌了。”他不好意思地对Arthur笑了笑,就像等待即将到来的嘲讽,如果情况不是这么严重的话。或是Arthur更没耐性。“Morgause召唤了火柱对付Arthur,然后为了…驱散它,我可能…引发了一场爆炸。可以这么说。”

 

Guinevere的眉毛飞了起来——Arthur想到她并没有Gaius那些故事,或像他一样的亲身经历做铺垫,比如在地牢或森林中时。他觉得自己完全不怪罪Merlin在遇到火时失控——但这让他想起一些事情,想问年纪小的那个人。

 

“Merlin,关于Morgause——我们今晚需要提防她吗?”

 

他垂眼盯着碗中的泥浆,轻轻转动碟子进行搅拌。“今晚,我得说,可能不用。她喜欢掌控的感觉。”他的朋友脸上闪过令Arthur倍感陌生的表情,沉思,聪明,而他此刻突然意识到年纪小的那个人给予他的信任。再次,展示出真实的自己。“她喜欢对进展了如指掌的感觉,对她所选的敌人知根知底。我认为她还会对付我——当然还有你…”一种更熟悉的,根深蒂固的笑容浮现,而Arthur用一个白眼作为回应。“但应该会筹划完毕再出手。而且,会是个严密的计划…”

 

“你能感觉到魔法使用者接近吗?”Guinevere好奇地问道。

 

他将笑容转向她,略显害羞地压低了点脑袋。“不…但我能察觉附近存在魔法,或曾有人在附近使用过魔法…你们今晚很安全。我保证。”

 

另外,由于Gwen没有Gaius的故事做铺垫,Arthur一点也不怪她会犹豫不决地提出接下来的问题。“魔法——魔法能为Morgana做点什么吗?能——”

 

Merlin的表情轻微扭曲了一下。也可能是跳动的火光在作祟。“不,我——我试过了。今天下午,试了一次。”他对上Arthur的目光——道歉,祈求——“我不能。”难以察觉的细微强调依旧引起了Arthur的注意。不能。

 

但Guinevere并未注意到。她悲伤地点点头。“我确实很想她,你懂的,”她说,然后从他们身边离开,坐到她哥哥身旁,离他们六七步远的地方。

 

当Arthur观察Gwaine,确定对方未对Gwen产生不适当的关注时,他思索了片刻是否该提出这个问题。于是Merlin保持沉默。

 

这也是种新鲜的体验,于是Arthur允许自己的思维跑偏一会儿,也许之前很多时候,Merlin的胡言乱语都是因他的秘密产生的潜在焦虑造成的。为了分散自己,和任何在他身边的人的注意力。这让他想到他们共同经历的那些安静时刻,Merlin是否在他面前能得到些许放松,不管存不存在违法的秘密。

 

但每过一秒,这个问题就更加沉重。他谨慎地开口,“你知道什么能治好Morgana的方法吗。即使是魔法。”

 

“我不行。”Merlin的双眼清澈,诚实的蓝色。“但我也许可以找到能治好她的人。”

 

“谁?”Arthur说。

 

“他——也算是个敌人,而且肯定不乐意我求他,尤其是为了Morgana,我必须命令他——”他看到Arthur惊讶于他嘴中说出的那个词——居然有人听命于Merlin?“所以说,”他赶紧说,略带心虚。“我真的很讨厌那么做,但为了你我可以。还有Gwen,我猜。如果你开口。”

 

看在Camelot的份上。Arthur看着Morgana。没有变化。

 

如果他说是,Morgana会复原。她也许会忏悔所犯的过错,在将来更谨慎地做出正确的选择。她也可以声称自己后悔,然后继续暗中破坏,就像她回来后那样。她也可能毫无悔意,并嘲讽他们没胆量在国王面前指证她,或是长期盯着她,直到下一次灾难发生。

 

这有点像,他在思考拥有魔法的人的问题时想过的那样。是否该为了避免未来的罪行伤害到他人而处死有关人员?你和他的思考回路没什么两样,所以,所有魔法使用者都该死?不。

 

但是。她该不该死,接受叛徒的命运,为了她所犯下的罪行,她所作出的选择?

 

是的。所以,他会犹豫是因为自己不想成为那个判决她死刑并宣布结果的人。看着其他朋友为此痛苦并对此负责。客观上,他清楚自己并非无辜,虽然他感觉这更像一个深不见底无法摆脱的泥沼——基于不同的原则和论据决定谁是正确的。

 

当Arrok建议当场处决Merlin时,他也曾体会过这种厌恶感。别问我。我不想这么做。我无权…

 

但是。他注定有一天会成为国王。这也意味着承担责任。不论他本人的经历和看法错的有多离谱,他依然必须做出判决,处决或释放。死或是生。根据他对情况和动机的了解,尽他所能主持正义。

 

“不,”他说。“我不会让你强迫你朋友违背意愿帮忙。而且如果她死了,Merlin…”他等待他的朋友看着他的双眼。“责任在我。明白吗?”

 

Merlin点点头。“至少,能让我帮你处理下吗?”他说着指着Arthur胸口。“虽然我觉得伤口不需要缝合,但还是得适当清理和上药。”

 

Arthur想嘲笑他小题大做。想用骑士典型的硬汉形象轻描淡写。他不禁想到Merlin身上就在差不多的位置,他曾见过的那毛骨悚然的伤痕。他解开背心的扣子脱了下来,松开上衣的系带,从头顶扯下衣服。

 

“在这里蹲下,”Merlin又说。“这样方便点。”

 

Arthur听从了,单膝跪地,年纪小的那个人弯腰解开匆忙缠上的带血绷带。Merlin用水袋打湿一块布,浸泡最底下的几层绷带,然后开始清洗伤口周围。Arthur低头检查伤口——其实,更像是擦伤,只有三处地方依旧在冒血,沾在Merlin手中的布料上。

 

“留疤了么?”他心不在焉地说。他的皮肤刺痛,但不明显。Merlin专注于手头的任务,嘀咕着让他说具体。“我是说,你的。”

 

Merlin退后,不紧不慢地将布料放在一旁,拿起一小碗他调制的某种泥浆准备上药。当他开口时,他的语气就像Gaius一样,那种医师特有的专业和客观。“现在还不好说,”他说。“Gaius认为它依然在消退。”

 

Arthur想要求亲眼看看。但同时,他又害怕看到。但…“你的双手?”

 

Merlin像个创作毕生杰作的画家一般,在暴露的伤口上涂抹药膏——这确实缓解了刺痛感。非常温柔,缓慢,上完药时已经彻底吸收。而对Arthur而言,怪异的发痒和绝对的熟悉感令他颤栗。得到他仆人的双手照料。

 

因为或许那个符文是出于国王的命令,但Arthur害怕后续的拷问部分是他的错。“你的双手,Merlin,”他说,温和但坚持。“让我看看你的手指。”

 

Merlin往后坐下,手托着碗。“为什么?”他说。并非自我保护,也没有不自然,而是带着令人惊讶的深切怜悯。对Arthur。

 

“就——左手。”他无法祈求;他也不能命令。但他无法将视线从被碗底遮住的,Merlin那根弯曲的手指上挪开。

 

Merlin叹了口气。之后把碗换到右手,伸出左手。手掌朝下,片刻,然后翻转,而Arthur不由自主地盯着短了一截的那根手指。

 

太不正常了。Merlin的手指应该都很修长

 

“Gaius处理的很好,”Merlin用交谈的口气说。Arthur想起六周前的某天早上在医师的住所等待。老人空荡荡的篮子,低垂的脑袋和少见的脾气,他瞬间明白了。

 

“我很抱歉,”他说,感觉眼泪在他的眼角打转。

 

“别。”Merlin收回手,微微皱起眉。

 

“我发誓我以为…我不知道他会…”

 

“Arthur…”Merlin几乎是在叹息。他摇摇头,伸手在背包中取出另一卷绷带;Arthur抓着他的手腕制止了他。

 

“这都是因为我让你告诉他真相,不是吗?”他说。“见鬼,我只是想让你配合他,这样他就不会再伤害你了,但他不相信你,对吗?于是——”

 

“我告诉他的,”Merlin说着,轻轻从Arthur手中抽回手。“把你的胳膊稍微抬起来一点,在这里缠绷带有点难。Gaius说,那些事令你非常困扰,足以让你产生质疑,而且在得到解释前你不会罢手,因此,从某种奇怪的角度看,我猜,你会相信Gaius他也有部分功劳。还有我。于是…令你改观。”他最后一句话以疑问的语调结束——他向前探过身子,在Arthur背后绕过绷带时快速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很遗憾事情会发展成那样,”Arthur说。

 

“我也是。如果有的选择,我也不想那样。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Arthur仔细打量着比他小的那个人帮他缠好绷带,看到的只有开诚布公的真相和诚恳。该死——他还是捉摸不透。Merlin转向一边取了些叶子抹干净小碟子中的残留物,于是Arthur起身开始穿衣服。

 

“哦,别,”Merlin说着,从包中抽出一团白色的布料,甩了甩,是一件备用的上衣。“在我们洗干净补好你的衣服前,先穿这件吧。”

 

Arthur猜测,在他们到达Camelot后,这能避免他父亲问更多尴尬的问题。

 

Merlin的动作熟练轻巧;当他的前任仆人帮他穿衣服时,这种感觉对Arthur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在Arthur整理袖口和领子的同时,弯腰拿起背心帮他穿好。年纪小的那人用一个微妙的满意表情,应对Arthur半愉悦半苦恼的表情——或许他也从他们曾经的日常活动中感到了一丝慰藉。

 

“Orryn是个好人,”Merlin评价。

 

Arthur哼了一声,想到这个巫师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这点的。“别养成在城堡走廊里瞎晃悠的习惯,Merlin,”他命令,“不管什么时候——”

 

“就算被人看见了,”Merlin打断他抗议道,“他们也只会把我当成——”

 

“还有不许暗中监视我,尤其是我在——”

 

“那可不是我当时的目的,谁有兴趣看——”Merlin的表情从厌恶转为思索——“可能除了Gwen,但我对那些——”

 

都别想。”Arthur耸肩套上背心后,手指戳着年纪小的那张脸。那张脸马上露出了独一无二的调皮笑容,无辜地眨着眼。Arthur叹了口气,夹杂其中的何止是一点点宽慰。

 

永远都别变,Merlin,他想。永远都别变。

 

“睡会吧,”Arthur大声说。“一眨眼天就要亮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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